溫云眠躊躇了一會,想問君沉御要文書的想法還是打住了。
這要是一問,指不定君沉御又要亂想些什么,他雖然籌謀大局,但是在感情上,心眼比針都小,這種事少說點也能避免爭執(zhí)。
“你想要?”
君沉御突然這么一問,溫云眠一抬頭,就對上了他的眼睛,喉嚨一哽,搖頭,“沒有?!彼母?。
君沉御猜透了她的想法,可是話到嘴邊,想到溫云眠不喜歡直接被人猜透,便轉換了方式,“嗯,知道了?!?
溫云眠一副奇怪的模樣看著他,君沉御看過來,飛快解釋,“朕沒猜透你的心思?!?
溫云眠,“……”
下一秒,她的腰被抱住,君沉御刻意將兩人拉進些。
他瞇了瞇眼,盯著她,“朕能猜透你的心思,是不是說明,很了解你?或者說,你愿意讓朕了解你?”
溫云眠瞳孔一緊,有種詫異的情緒在心底流轉,和他對視時,猝不及防撞進君沉御漆黑的鳳眸里,就像是有一個勾子,勾著她,讓她掙脫不開。
不得不說,君沉御的腦子實在是厲害,他開竅的那一刻,就能立馬占據(jù)上風,將她所有的心思盡收眼中。
那種從未讓她想過的想法,就這樣突然躍了出來。
溫云眠伸手去推他,卻被他反握住細腕,那種想要聽到回答的迫切,讓君沉御的眼神更深了,“回答朕?!?
“你心底深處從未真的抗拒朕,對不對?”
“皇上運籌帷幄,自然能看透許多人,臣妾只是道行沒你深而已?!?
君沉御盯著她,溫云眠卻率先敗下陣來,她轉頭,不去看他。
御駕內(nèi)有那一瞬間的靜默。
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細腕處的皮膚,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,可是呼吸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交織觸碰,亂她心扉。
最終君沉御退了一步,在和她拉開距離的時候,薄唇有意無意觸碰到了她秀氣的鼻尖。
他聲音略有沙啞,目光從眼睛挪到唇上,再返回眼眸中,和她對視,“溫云眠,你就是個滿口謊話的小騙子。”
你明明是愛過朕的。
明明對朕是不設防的。
可你就是不肯說……
君沉御收斂眸子,慵懶的靠在馬車墻壁上,鳳眸那樣深,沉默的看著車外吹動的車簾。
溫云眠安靜看了他片刻,他冷硬的手指在她手邊。
隨著馬車晃動,兩人的手指肌膚有細微的觸碰。
像是他故意的撩撥,可他的表面卻又那樣沉默。
溫云眠默了默,剛想挪開手,就被他握住。
她抬眼,君沉御看過來。
忽明忽暗的光影里,君沉御的眼神侵略性極強,仿佛他方才的沉默,只是在調(diào)整戰(zhàn)略。
馬車輕微晃動的時候,光影交織,有片刻的月色照映進他的瞳孔深處,那種像是狼一樣的眼神,凌厲又有占有欲。
那一刻,讓溫云眠無比清晰的感覺到,這個男人,志在必得的要吞下她,吃了她。
當初為了榮華富貴,權勢地位接近他、招惹他的時候,溫云眠就別想著全身而退。
如今也確實如此,被他纏上,就像是被狼咬在口中的獵物,不死不休,不到死的那一刻,絕不松口。
可她,也絕不會留下。
所以兩人之間,總要分崩離析。
總有一天,要崩的徹徹底底。
心思混亂的這會,御駕已經(jīng)快到宮門口了,兩人之間很沉默,很安靜,溫云眠感受到手上的灼熱,看著紗布,溫云眠心里莫名有些忐忑。
她為什么會在受傷的那一刻,覺得自己要失去什么了呢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,讓她捉摸不透,可也心慌,但是偏偏覺得沒有什么緣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