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車簾掀開!”
帝王已經(jīng)下了嚴守城門的命令,所以除了神武衛(wèi)以外,城門看守的士兵們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看守著,不敢放過任何一絲的可能。
神武衛(wèi)的首領(lǐng)大人說了,若是那位貴人從京城里離開,這些看守城門的士兵們一個都別想活命。
這誰還怠慢。
謝云諫的馬車停下來后,就有幾個士兵走了過來。
夜風(fēng)蕭索,他們攔住馬車,為首的士兵習(xí)慣了蠻橫,當即橫眉冷豎的就要抖威風(fēng),“例行檢查,掀開車簾,沒聽見是不是!”
誰知走近一看,立馬變了臉色。
這馬車裝潢的不一般,車身用的是紫檀木,車帷用錦緞繡著云紋,車衡兩端綴玉,車輪外緣裹著青銅鎏金的輪牙,滾動的時候碾壓在城中下著雨的石板路上,如鳴鸞佩玉,聲音漫著鐘鳴鼎食的權(quán)勢地位。
一看就知道必定是京城里有權(quán)有勢的世家大族乘坐的馬車。
畢竟尋常人只能用驢車,馬車都是少數(shù)貴族世家用的。
城門的士兵不敢不恭敬。
這是天子腳下的上京城,在這兒當差最是得小心謹慎,稍有不慎就會得罪那些出身貴族的人。
“不知是哪位大人的車架?”
溫云眠在謝云諫身后,就聽到忠伯手握韁繩,冷淡的對士兵說,“瞎了你的狗眼,連我們永寧侯府的車架也敢攔著?”
忠伯這輩子都沒如此說過話,這般呵斥真是讓他覺得老臉一紅,這也太沒素質(zhì)了。
但是世子吩咐了,就是得裝腔作勢才行,為此忠伯一個人的時候也偷偷練習(xí)了很久。
這會總算是有點囂張跋扈,權(quán)貴人家看門走狗的樣子了。
士兵一聽竟然是永寧侯府的馬車,頓時覺得事情不太好辦了。
侯爵之尊,在京城里就已經(jīng)是王侯將相之列了。
再加上如今侯府世子謝云諫乃是當今圣上身邊的紅人,眼下不僅是戶部尚書,更是身兼太子太傅,知門下省事,監(jiān)修國史,侯府世子,食邑三千戶,堪為帝王智囊謀臣。
這樣了不得的人,將來就是位極人臣的丞相,誰敢得罪。
于是士兵立馬就放低了態(tài)度,到底也是個人精,看人下菜碟。
“謝大人恕罪,小的不知道這是您的車駕,只是最近這幾天上京的宵禁很是嚴格,這馬上就要到宵禁了,要求街上不許有任何人走動,您這會出去,若再趕回來,是不是時間有點著急了。”
謝云諫聲音清寒傳出,帶著不染世俗的疏離,“本官奉了皇上的命令出城辦事,怎么,你也要攔著?”
士兵一聽,半信半疑,他趕緊低頭,“小的不敢,只是上頭吩咐了,不出城則罷,若是要出城的話,就得例行檢查,所以小的斗膽,請大人下車。”
忠伯表演的時間到了,立馬訓(xùn)斥,“放肆,我們家大人是什么身份,奉圣上的命令辦事你也敢搜查馬車,趕緊讓開!”
溫云眠在馬車里面心急如焚。
她知道若是再這樣耽誤下去,很快就會引起神武衛(wèi)的注意,到那個時候,絕對出不去。
溫云眠太緊張了,以至于那只手纖長白皙拉著謝云諫月白色寬大的衣袖時,她都沒注意到。
謝云諫沉默的看著那只手,他一貫不喜歡別人碰他,但是此刻,縱容的任由她扯著,拉著。
一切的底線和原則都能為她讓路,因為她就是謝云諫的原則。
士兵當然是死活不能讓的,但神武衛(wèi)吩咐了,不許透露搜查的事情。
他為難的對馬車內(nèi)的人說,“謝大人,我這也是奉命辦事,上頭的人就在周圍看著呢,我要是不進您馬車上看看,上頭的人不會饒了我的,還請您體諒。”
話音剛落,那只指腹薄而溫潤,指骨勻稱,冷白清寒的手就掀開了車簾。
他人未動,只淡漠俯視士兵。
士兵沒見過多少大人物的廬山真面目,如今一對視,立刻就被震懾住了,那是錢財和權(quán)勢壘起來的不怒自威,和年齡無關(guā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