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已經(jīng)堵死了,除了他和秦昭,別人下去幾乎沒有可能。
秦昭此時下山要做什么?
莫不是信的事被他發(fā)現(xiàn)了?
薄霧里摻著雨意,輕飄飄地籠著整座山,君沉御神色冷肅,“送信的計劃立刻停止?!?
若是秦昭去見眠兒,信的事就暴露了。
眠兒必定不會再出現(xiàn)。
更不會走這條山路離開。
沈北趕緊低頭,“是!”
君沉御修長如竹的身影幾乎淹沒在云霧繚繞的潮濕山中,幾乎將他吞沒。
他沉默的合上眼,壓抑情緒。
.
秦昭下山回到宅子里,月赫歸第一時間得知消息,他趕忙走了過來,“皇兄。”
秦昭看向他,“你皇嫂呢?!?
月赫歸連忙說,“還在房中?;噬┥碜舆€沒好,這幾日都在房中。”
秦昭快步朝著溫云眠房間走過去,月赫歸緊隨其后,“皇兄,出什么事了,怎么這么著急?”
秦昭神色凝重,“嬴兒有危險,我得離開去阿耶城?!?
“什么?小麒麟有危險?”
“月瑾歸那邊的人趁勢作亂,想要顛覆朕的江山,派兵從阿耶城起義,恰巧護送嬴兒的人就在城中,節(jié)度使應(yīng)戰(zhàn)不及,只能關(guān)閉城門拖延時間,等待京師援軍。月瑾歸的人在找嬴兒。”
月赫歸俊美的臉色一沉,氣的正想破口大罵。
沒想到月瑾歸的部下還能作亂。
“當(dāng)初那群老臣死諫,力保月瑾歸母子,這才沒殺了他們,沒想到他們還敢猖狂。這次我倒要看看那群老臣還有何顏面立足朝堂!”
秦昭眼神很冷。
這次帶眠眠回去,他就要著手肅清朝堂了。
該殺的隱患和廢物,一個不留。
秦昭一貫對朝廷官員和藩王善用雷霆手段,北國太亂,不以強硬的手段來治國是壓不住的。
月赫歸說,“那我跟你去救我侄兒?!?
秦昭拒絕了,“你得留下?!?
月赫歸也是關(guān)心則亂,這會反應(yīng)過來,立馬就點頭,知道皇兄多在乎皇嫂,他也就趕緊說,“那我在這守著皇嫂。”
秦昭去溫云眠房中。
他并未直接進去,而是輕敲房門,他知道眠眠最近一直在床上修養(yǎng),隨時要擦身子,更換衣衫,哪怕兩人親密過,但是女醫(yī)在這,也得注意分寸。
親密一事那是關(guān)起門來的夫婦二人之事,有外人在的情況下,就要給足女方尊重。
聽到敲門聲,女醫(yī)趕忙走過來,一開門就看到了個子又高,面容冷峻深邃的陛下。
“陛下?”女醫(yī)正要下跪行禮。
秦昭問,“娘娘呢。”
“回陛下,娘娘喝了藥,剛睡下了?!?
看出陛下有急事,女醫(yī)趕緊側(cè)身讓秦昭進去,并且說,“陛下,娘娘喝的藥是安神的,她一直睡不安穩(wěn),所以藥喝下去,一時半會醒不過來?!?
秦昭神色凌厲,蹙眉。
他走到床邊,溫云眠睡顏安靜秀美,秦昭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半個時辰夠嗎?!?
女醫(yī)沉下目光,“回陛下,不一定……”
可他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,再拖延就真的來不及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