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。
太后手中的佛珠轉(zhuǎn)動的更厲害了,雨下的不停,溫云眠生產(chǎn)的消息還沒有傳過來,她的心里很亂,很亂。
為什么溫云眠還沒有血崩而亡!
為什么腹中還沒生下死胎?
終于,劉嬤嬤突然跑進來,重重跌倒,“太后!”
聲音猶如雷聲,不知是不是太后太過心虛的緣故還是怎么,整個人都被這道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。
心驚肉跳后,太后才勉強真定下來。
劉嬤嬤身后跟著一個狼狽的男人,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撲到了太后跟前。
太后驚得猛地站起來,她身子還沒好利索,倏地站起來,頭昏眼花,好在劉嬤嬤迅速爬起來扶住了她。
太后這才穩(wěn)住腳,驚愕的看向這個跪在她跟前,奄奄一息的男人,“你是……”
“姐!”直到男人把混亂如乞丐的頭發(fā)掀開,太后才驚覺竟然是和溫澈一起出去打仗的弟弟華云。
華家滿門抄斬,華云被逮捕之前就逃跑了,如今混跡在乞丐堆里,拼死才趕回來的。
這會跪到太后跟前,抱著她腿大哭,“姐,完了,一切都完了!”
太后何等睿智,她已經(jīng)明白自己這個弟弟為何這樣狼狽了,她趕緊把人拉起來。
“沒事的,哀家已經(jīng)安排人讓皇貴妃血崩而亡了,到時候皇上就會心神大亂,哀家趁機把你藏起來就是?!?
華云搖頭,“姐,你是不是要殺月皇?”
太后愣住,這個消息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,更沒有告訴自己這個弟弟,如今突然聽到華云提起來,太后緩了一下才點頭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姐!”華云死死閉上眼睛,“你派去刺殺月皇的那些暗衛(wèi)死士,早就已經(jīng)被月皇屠殺殆盡了!”
太后眼睛倏地緊縮,瞬間松開了扶著華云的手。
她踉蹌后退一步。
驚愕又心慌的搖頭。
“你胡說,這怎么可能,哀家派去刺殺月皇都是精銳,他們是哀家的底牌,是哀家最后的希望,你告訴哀家他們被月皇屠殺殆盡了?”
太后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,她不相信!
“方才還有消息傳過來,說月皇駕崩,遇刺身亡!”
太后脖子青筋都要崩開了。
華家已經(jīng)沒了,她接受不了華云帶回來的這個消息。
華云渾身都是傷,他掀開衣服把自己的傷疤露出來,“如果那些精銳還活著,我怎會差點喪命,怎會如喪家之犬!”
“姐,月皇已經(jīng)殺到京城來了,他已經(jīng)到城門了!”
太后趔趄的一下,手不小心碰到茶盞,砰的一聲,茶盞四分五裂,滾燙的茶水濺起來,燙的太后手背直接猩紅一片。
“月皇到京城了?”
“不,這不可能——”
太后覺得自己眼前天塌地陷,她捂著自己的耳朵,連連后退。
劉嬤嬤哭著跪到太后跟前,“太后娘娘,月皇會如此,要么是尋仇的,要么就是皇上授意的!”
太后死死咬唇。
她第一時間看向劉嬤嬤,“蘅兒呢,蘅兒呢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