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大雨澆濕了地面。
溫云眠渾身冷汗打濕了寢衣,單薄的身子止不住顫抖。
她想用力,但是用不上力氣,用出的蠻勁也用不對地方。
穩(wěn)婆和女醫(yī)一直在幫她調(diào)整呼吸,讓她一點點的嘗試去用力。
溫云眠睫毛潮濕顫抖,頭發(fā)貼在臉頰上,纖細手指攥著被子。
她緩緩?fù)職?,想緩解疼痛?
但是溫云眠的心,還注意著外面。
她知道云漾和小明子他們已經(jīng)開始行動了。
殿外,大雨下的人心煩意亂。
君沉御面色陰沉的坐著,鳳眸里盡是寒意,下巴緊繃,呼吸都是沉重的。
雨絲吹過來,刮到了他的龍袍上,祿公公看到皇上身上還有傷,實在是擔(dān)心,但是好幾次想開口說讓太醫(yī)過來為皇上包扎一下,他都不敢開口。
血順著君沉御指骨分明的手指往下流,但他沒覺得疼。
因為殿內(nèi)一陣陣痛喊聲,讓他心如刀割。
君沉御從未感受過這種疼,因為上次眠兒生琮胤和瓚華時,他去了鳳儀宮,守著嫡子出生。
所以今日才格外能感受到什么叫凌遲。
御林軍首領(lǐng)趕過來,但是被御前侍衛(wèi)攔住了。
御林軍統(tǒng)領(lǐng)楊大人有些著急,“明大人,還請稟告皇上一聲,我有要事求見!”
御前侍衛(wèi)明大人道,“皇上方才吩咐,無論何事都不得上前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楊大人聽到殿內(nèi)再次傳來痛喊聲,他只住了話。
皇貴妃娘娘正在生產(chǎn),皇上無暇顧及其他也正常,他再等等。
但是楊大人愁容滿面,只能擰著眉頭站在旁邊,心急如焚的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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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夫人“醒了”已經(jīng)有一會了,這幾日裝昏迷,她骨頭都軟了,這會聽聞瑤凰殿內(nèi)的動靜,她就知道時機到了。
幫了太后,以后就有太后這棵大樹了。
既能不讓顧墨微敗壞盛家名聲,又不怕得罪了顧家而沒依靠。
太后許諾給她的一品誥命夫人,她正期待著呢。
盛夫人暗中起身,避開了那些來回送熱水進產(chǎn)房的宮女,她輕車熟路的到了殿外,想打探一下消息。
誰知忽然聽見不遠處有幾個人對話,盛夫人留了個心眼,快步過去。
這一看,竟然是云漾和云翡。
這不是皇貴妃身邊那兩個丫頭嗎。
盛夫人湊近去聽。
云翡笑著說,“娘娘這一招真高明,讓外人以為娘娘中了毒,實際上娘娘早就識破了她們的計謀,她們還愚蠢的以為娘娘真的會血崩而亡呢。”
云漾點頭,“正是,這次裝得像一些,等平安生下皇子,再治她們的罪!”
盛夫人大驚失色,她蹙了蹙眉,難不成太后被她們戲耍蒙蔽了?
要是皇貴妃真的活下來,到時候揭穿了太后,豈不是盛家也要跟著被治罪了……
不行。
盛夫人心頭砰砰直跳。
云翡湊近云漾,看四下無人才說,“不過可不能讓人接近娘娘,娘娘身子孱弱是事實,要是有什么打胎的藥混入其中,娘娘真難產(chǎn)出事,誰來揭發(fā)那些惡人?!?
“說的沒錯,要是再有打胎藥混入其中,就真的沒法揭穿那些人了?!?
云翡說,“行了,別說那么多了,咱們趕緊聽太醫(yī)的話去御膳房給娘娘熬煮一些固氣補血的參湯過來。”
云漾頓了頓,有些猶豫,“咱們兩個人都去嗎?”
“當(dāng)然了。”
“可是娘娘身邊沒人守著不成啊?!?
云翡說,“咱們快去快回,不然我一個人忙不過來。反正她們不知道娘娘是假裝中計的,一定會放松警惕的。”
“說的也是?!?
盛夫人看她們往這邊走,趕緊側(cè)身躲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