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說了會話,顧忠國一邊帶著一個傻小子上了馬車。
墨微的事讓顧忠國老了很多,兩鬢有了白發(fā),如今顧衛(wèi)崢榜上有名,總算是讓他的心里松快些了。
“娘娘呢,沒被你嚇著吧。”
坐在馬車上,顧忠國先問的。
舒湘玉也趕緊說,“是啊,娘娘大著肚子,這幾日應(yīng)該就要生了,你這鬧的一出,讓娘娘也跟著你提心吊膽?!?
顧衛(wèi)崢趕緊說,“方才出宮阿姐還來見我了呢,阿姐哪有你們想的那么嬌氣?!?
“婦人懷著孕自然不一樣,你這孩子,你懂什么?!笔嫦嬗襁@么想著,也覺得只要娘娘平安產(chǎn)下皇子,想來微兒就能醒過來了。
她莫名加入了這場保護皇子平安誕生的局勢里,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,實在是心慌,卻又不能說。
舒湘玉只能心中默默祈禱,讓此事平安度過,讓娘娘安然無恙生下皇嗣。
只是雖這么想著,可是女婿盛硯和還沒回京,本來三日就能回京,但是公務(wù)纏身,又耽擱了。
她覺得,這應(yīng)該是上位者的安排,只是她們不知道而已。
總之,一切聽安排就是了。
她盡力做好天家吩咐下來的事情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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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聽說了華家因為科考一事而讓華敏入獄一事,華堯被殺,華家所有人被囚禁關(guān)押在府中,一時之間,人心惶惶。
而華敏是直接關(guān)進了詔獄!
詔獄,那可是帝王親自掌管的地方,誰的手都伸不進去。
沈懨帶著皇城司的人嚴刑拷打,不愁做不到罪證確鑿,鐵證如山。
太后氣火攻心,直接昏了過去,頭昏腦漲,整個人都虛弱了下來,躺在床上,氣的胸口生疼。
華家要傾覆!
多年基業(yè)啊!
華家若倒了,她就只剩那些暗殺月皇的死士了……
沒有家族支撐,該怎么辦!!
太后覺得自己要氣死了,可是無能為力,她去見了君沉御,可是君沉御壓根沒給她任何面見的機會。
終于在午后,將近夕陽西下時,君沉御來了慈寧宮。
是太后讓人去勤政殿請的,也是她以死相逼才讓君沉御移駕到這里來的。
看到太后病容厭厭的樣子,君沉御沒什么表情的坐下來,“太后有話要說?”
太后咳嗽了起來,喝了水后,她紅著眼和君沉御說,“華家不僅是門閥士族,還都是你親人,華敏是你舅舅啊,你真的要把親人殺盡嗎?!?
如今華家霍亂朝堂,那可是人人皆知的,光明正大入獄的,太后都不能說什么,所以她才憋屈。
“親人?”君沉御看向太后,“母后告訴朕,什么是親人?”
“你我母子之間,血濃于水,不還相互殘殺嗎?,F(xiàn)在你跟朕談親人?你這一脈,朕何來的親人。”
太后胸口堵著,“你!是哀家對不起你,都是哀家的錯,怪哀家生了你,不然也不會落得家族親人入獄的結(jié)果!”
君沉御譏諷,“母后不用說著話來激惱朕,與其這樣,母后還是想想,如何自保吧?!?
“哀家是你母后!”
“可你也是天下人眼里的太后。”君沉御厲聲打斷,“坐了太后的位置,就要裝好你公平公正的樣子,華家的事,你沒資格插手,也不能插手。這些不用朕來教你吧?”
太后喉嚨如刀子在割。
她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,“以前華家不是沒有做過這些,可你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為什么如今就非要揪著不放?”
“你也知道朕以前對華家的寬容?”
君沉御鳳眸冰冷,“所以你該明白,朕想給你榮華的時候,你就算把京城的天捅破了,朕也不會說什么?!?
“可朕不愿意給的時候,你就什么都不是?!?
“掌你們?nèi)A家生死的人,是朕!”
“審時度勢,才是你該考慮的?!?
君沉御起身,“你該慶幸你生了朕,若不是這一層虛偽到輕易就能戳破的血緣,母后的墳頭都長草了?!?
“君沉御!”太后氣的眼底都是紅血絲,“你怎么敢這么跟我說話!”
君沉御離開的腳步停頓,閉了閉眼。
血緣這東西,真是奇怪的很,明明恨得很,可是母親的聲聲怨恨,還是會刺痛他的心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看向太后,鳳眸沉寂,“你本可以安享天年,華家朕也自然會厚待?!?
“可朕給你的,你不要。你非要為了你那個廢物私生子,跟朕作對。母后,你自作孽,朕如何能容你?!?
太后瞳孔抖了抖,她想到祖宗基業(yè),家族傳承,她終于還是不再強硬了,慌忙從床上下來,“沉御,阿御,哀家跟你道歉,哀家求你,你放了你舅舅他們吧,行嗎?!?
君沉御靜默看著她。
眼里哪有半分真心。
“他們,朕非殺不可?!?
“君沉御!”
君沉御沒再停留,轉(zhuǎn)身離開慈寧宮。
溫云眠去勤政殿時,君沉御在看奏折。
他看的心不在焉。
聽到溫云眠進來,君沉御才放下奏折。
她柔美漂亮,雪白細膩,猶如不刺骨的雪,總能輕易入了別人的心。
他很詫異,也覺得很奇怪。
因為她總是會很巧合的在他心里苦澀時出現(xiàn)。
溫云眠只是想來問問有關(guān)科舉一事,畢竟事關(guān)衛(wèi)崢。
但是看到君沉御眼底的疲倦,她問,“皇上有煩心事嗎?!?
君沉御目光看向溫云眠腹部,拉著她坐下。
“朕以前不理解一些事情,但是因為你,朕又覺得理解了?!?
溫云眠沒太聽懂。
君沉御沉默了一會,“你知道為何母后恨朕嗎。”
溫云眠大概了解一些,到底也是先帝薄情,傷了太后的心,只是有的女子能走出來,而有的女子會在這種傷害中鉆牛角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