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云眠推了他一下,她沒有跟他調(diào)情,反而拉住他的手,把人拉到一旁。
君沉御薄唇輕扯,任由她拉著。
畢竟她這樣沒有規(guī)矩的時候不多,能感覺到她對他恐懼慢慢消散,就是他最想看見的。
總歸來說,這么久的努力總算是有了成效不是嗎。
所以溫云眠拉著他往前,他慵懶寵溺的縱容,任她把他拉到湖邊。
“有什么小秘密,要悄悄跟朕說?”
他爭取不擺譜,不擺帝王架子,讓自己看著平易近人些。
溫云眠認真抬眸,“皇上,臣妾發(fā)現(xiàn)京城東西巷子附近有華家和盛家的人在,而且都帶著武器,臣妾擔(dān)心他們要做什么,便派了人在看著?!?
君沉御擰眉,沉思。
他沒說話。
溫云眠就意識到了什么,“難道皇上已經(jīng)知道了?”
“剛知道。”
溫云眠愣了下,“……”
不過她知道君沉御的底線就是百姓,所以溫云眠說,“臣妾生產(chǎn)那日宮中定有異動,但是臣妾身邊的人不方便進入殿內(nèi)?!?
“皇上如今知曉異動,那日必定會親自前去?!?
“所以臣妾想,可不可以讓幽影衛(wèi)去盯著東西巷子,換皇上在殿外守著臣妾?!?
溫云眠不知太后要做什么,但是唯恐會有大量百姓遭遇不測,屆時君沉御一定會前去。
那是他的百姓,他不會棄之不顧。
可產(chǎn)房里,生產(chǎn)需赤著身子,幽影衛(wèi)如何能配合她行動。
所以讓所有幽影衛(wèi)趕去護著最好不過。
君沉御明白她的意思,“朕會守著你,寸步不離?!?
溫云眠眸色有些深,拉住君沉御的手,“皇上一定一定不要離開,可以嗎?!?
她想說,她是把命交到君沉御手里了。
太后扎根很深,想要除掉這樣的人,總要以身入局,深入虎穴。
君沉御看出了她的不安。
更欣慰于她的信任。
“眠兒,你真的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到朕的手上嗎?!?
他在問一個他一直想要的答案。
溫云眠緩緩點頭,“嗯?!?
至少君沉御是她在這宮里唯一明白不會害她的人。
對于她的敞開心扉,君沉御心頭一軟,輕輕捏了下她的手,他認真同她保證,“朕不會讓你失望?!?
“朕一九鼎,君無戲?!?
溫云眠應(yīng)聲,“多謝皇上。”
“朕今夜去你殿中?!本劣∷啊?
溫云眠愣了下,不過看著他的身影,眸色沉思。
君沉御應(yīng)該不會讓她失望的,是嗎。
若是面對秦昭,她就不會有這樣的疑問了。
可事情哪有假如。
她得以不變應(yīng)萬變。
“皇上今夜不忙嗎?!?
君沉御將她拉到身旁,他不喜歡她總是護著君臣禮數(shù),在他身后走著,“不忙。”
溫云眠下意識說,“臣妾與皇上并肩走,不合規(guī)矩?!?
“沒什么不合規(guī)矩的?!?
君沉御很少也幾乎沒有像現(xiàn)在這樣,和一個人,還是一個女人并肩在湖邊走著,像散步一樣。
可真的拉住她的手,安靜走著的時候,心里卻貪婪的想要這一刻一直停留。
“你厭惡歹毒之人嗎?!?
君沉御忽然問她,倒是把溫云眠給問的愣住了。
看她眼底困惑后趕緊回話的樣子,君沉御不免扯唇,無奈搖頭。
溫云眠道,“歹毒之人也要分事情,畢竟世間之事也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君沉御想到她今日對禰玉珩那樣,便問,“若朕為了你,要毒殺一個人呢?!?
溫云眠瞳孔一抖,倒不是驚訝于殺不殺的,畢竟她也不是個弱不禁風(fēng)之人,只是驚訝于君沉御方才語氣里的陰鷙之色,她問,“因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