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華敏得知這一切的時候,整個人都坐不住了。
“該死,這顧衛(wèi)崢還真是個厲害人物,竟然想都沒想,直接去跪到了紫金宮道了?!?
換做旁人,定然是要三思的,只要過多的思量,就必定能夠給他們可乘之機,可如今顧衛(wèi)崢速度太快,真是打了華家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公爺別急,屬下打探到,顧衛(wèi)崢手上留著一份和原卷一樣的底稿,在他自己手里,在入朝之前聽說偷偷藏到了京中的寺廟里?!?
原卷在官府,底稿則是答卷時為了防止思路不順暢,特地寫下來的,也是官場中發(fā)放的紙,畢竟入貢院除了筆墨,任何東西都不能帶。
但是底稿在,那就是天大的威脅。
華敏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立刻派人去找那個底稿,務(wù)必要在朝廷派人找之前,把底稿銷毀。絕對不能送到皇上跟前。”
“是!”
華堯聽說顧衛(wèi)崢狀告一事,頓時就慌了,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那位張大人也不敢上門了。
華堯手推著輪椅,趕到華敏跟前,“大伯,這、這下怎么辦?”
“你現(xiàn)在知道慌了?”
華覃從外走進來,華敏很依賴自己這個兒子,一看到華覃,他想安慰他這次科考的失利,卻又無從安慰,因為兒子好像沒那么在乎。
華覃將一份稿子遞給華堯,“這是張大人暗中派人送來的,他把華堯和顧衛(wèi)崢兩人的原卷在彌封起來后,調(diào)換了編號,所以顧衛(wèi)崢的卷子,成了華堯的?!?
“在朝廷傳喚你之前,把這個稿子全部背下來?!?
華堯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頓時頭大,“這我怎么背,這么多,看的人都大了?!?
“那就等死?!?
華覃冷漠的要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華堯繃不住了,也明白自己若是不拼命背,那在考場上徇私舞弊,可就是大罪了,到時候華家一定會舍棄他的,于是趕緊喊道,“堂哥,我背?!?
華覃淡淡看了他一眼,離開時,像是自喃,“這么好的文章讓你背,真是山豬吃細糠。”
隨從懵了,“公子,您竟然如此看得起顧衛(wèi)崢?!?
“他確實厲害?!比A覃蹙眉,“而我只是花拳繡腿,紙上談兵?!?
華覃落寞看向屋檐外,華府富麗堂皇,但是也只有四四方方的天,他壓根就不了解百姓,不懂民生,不知社會現(xiàn)狀。
他文章里的,是一個沒有什么骯臟的錦繡世界,太過于理想,反而空洞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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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在顧衛(wèi)崢被傳入朝中后,此事引起了很大轟動,畢竟是科舉舞弊,也是這么多年來頭一次揭開這樣的事。
太后聽到消息,蹙了蹙眉,她當然知道華家做的這些動作,可是歷年來都做的很隱蔽,哪怕送華家人入朝為官,也都是順順利利。
這下突然就被推上風口浪尖,太后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張嬤嬤安慰,“太后寬心,奴婢覺得這件事皇上不會輕易處置,一定會慢慢去查,到時候國公爺和世子爺定能迅速轉(zhuǎn)圜,絕不會有什么端倪?!?
太后這么一聽,也安心了些。
只是以前她和君沉御還沒撕破臉皮,也沒有這么多事。
如今真是一樁樁一件件,華家已經(jīng)經(jīng)不起任何打擊了。
太后閉了閉眼,“華家不能再出事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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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(wèi)崢恭敬跪在地上,聲音鏗鏘有力,“草民顧衛(wèi)崢參見皇上,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帝王坐在高位,大臣們一個個神色各異,盯著這個新起之秀,真是看著清瘦,實則勇猛的很,哪個年輕人有膽魄敢直接到帝王跟前告狀的。
君沉御神色冷肅,“顧衛(wèi)崢,你有何冤屈?!?
顧衛(wèi)崢眼神里有憤怒和不屈,“啟稟皇上,草民寒窗十載,曾在鄉(xiāng)試上拔得頭籌,如今會試名次只有三甲末流,草民疑心名次有疑!”
“還請皇上能為草民做主!”
御史臺的人冷哼,“你說有疑就是有疑,若天下人都不滿自己的名次,都如你這般心態(tài),豈不是人人都要來跪紫金宮道鳴冤,難不成還要讓皇上樁樁件件親自受理不成嗎!”
顧衛(wèi)崢不卑不亢,“草民曾在登科榜中看到各位舉子所寫文章之題目?!?
“雖不能看內(nèi)容,可文章名字乃草民自取,可華國公府華堯所取題目名字于草民相同?!?
“草民疑心華堯盜取草民答卷,所以懇請皇上能允準禮部將華堯答卷呈至御前!辯一辨真?zhèn)??!?
華家一黨的人聽到這話,紛紛流露出錯愕,倒也有心虛著,因為沒少人當初依靠華家的勢力,給自己家族的人在科舉中謀取利益。
如此一說,倒讓他們害怕牽連自己了。
可是君沉御卻冷然吩咐,“沈懨!”
“微臣在!”
“把華堯帶到殿上?!?
沈懨恭敬應(yīng)聲,“是!”
君沉御看向顧衛(wèi)崢,“朕告訴你,如果今日你無法證明華堯奪取你的名次,盜竊你的考卷,朕會立刻殺了你?!?
顧衛(wèi)崢身子一震,“草民明白?!?
“你還要繼續(xù)狀告他嗎?!?
“是!”顧衛(wèi)崢不屈不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