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楚沒吭聲,只是紅著眼垂下了眸。
她當然都聽到了,他們兩人的爭執(zhí)聲這么大,僅僅只是隔著一道虛掩著的書房門,她想聽不到都難。
半晌,她將手上的果盤放在了一旁,轉身扶著墻,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蕭朗逸見她走路姿勢有些奇怪,看向了她的腳。
她應該是剛才差點兒摔下樓梯時崴到了腳,瘸得厲害。
蕭朗逸見她露在空氣中的一段腳踝似乎是腫起來了,遲疑了下,還是跟在了何楚身后,道:“你腳受傷了?!?
“沒有?!焙纬銖娦α诵?,回道:“就是有些扭到筋了,一會兒就好?!?
“你讓我看看?!笔捓室莶挥煞终f拉住她,讓她坐在了一旁沙發(fā)上。
何楚拗不過他,乖乖坐在了沙發(fā)上,低著頭沒作聲。
她的腳踝處腫得厲害,一看就不是簡單的扭到筋這么簡單,他捏著她的腳稍稍一動,何楚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得去醫(yī)院查一下?!笔捓室輸Q著眉頭朝何楚道。
一抬頭,卻見何楚微微低著頭,眼眶通紅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。
她的眼淚滴在衣服上,滴在她無措地交疊在一塊兒的潔白的手背上,將她的衣襟都打濕了。
“對不起,打擾了你們這么多年?!焙纬÷暤溃骸暗冗h帆回來,我會自己主動跟他提離婚。”
“你在說什么?”蕭朗逸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:“離了婚你去哪兒?更何況這么多年以來你都跟咱們住在一塊兒,早就已經(jīng)是蕭家的一份子!”
“假如我不跟遠帆離婚,你又該怎么辦呢?”何楚抬眸看向蕭朗逸:“顧家不會接受咱們這樣一個畸形的家庭的,我離開,給遠帆在外面的那個女人讓出位置,就好了。”
她的眼底滿是無措和自責:“而且,早在她懷孕的時候,我就應該主動退出了。你們照顧了我這么多年,我真的已經(jīng)很感激了?!?
“不要胡說!”蕭朗逸不等她說完,不自覺抬高了音量壓住她的聲音:“再怎么樣你也不能跟大哥離婚!我剛剛不過是說的氣話!”
他說著,看向何楚高高腫起的腳踝,道:“先去醫(yī)院,有什么事情等大哥回來再商議不遲!”
“可是……”何楚還想繼續(xù)往下爭辯著什么。
“何楚!你要我求你留下嗎?”蕭朗逸沉聲反問道。
何楚噙滿淚水的眼睛看著蕭朗逸,沒作聲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顧佳人頂著一雙虛腫的眼起來時,蕭朗逸已經(jīng)在樓下等著她了。
“昨晚沒睡好?”她一下樓,蕭朗逸便看見她眼睛是腫著的,關切地問道。
“有只蚊子纏了我一夜?!鳖櫦讶讼肓讼耄氐?。
“那你再去休息會兒吧,反正電影是在下午。”蕭朗逸隨即道:“等你醒了咱們再過去?!?
剛好,何楚一個人在醫(yī)院,沒有人給她送飯,蕭朗逸打算給何楚送了午飯過去,再接顧佳人去電影院。
“睡不著了?!鳖櫦讶俗蛲泶_實是一夜沒睡,去找許長夏談心談了小半宿,回來更是沒了困意,幾乎是睜著眼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