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已經(jīng)三個月出頭,躺在病床上的許長夏卻比懷孕之前看著瘦了許多,唯有微微隆起的小腹能讓人看得出她是個孕婦。
陳硯川看在眼里,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一旁許芳菲看著陳硯川,忍不住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這些天來,陳硯川對許長夏是什么樣子,許芳菲作為母親看在眼里不會不明白。
可是江耀剛犧牲,陳硯川這樣,無疑會把許長夏給推進火坑,更何況,許長夏肚子里面,還懷著江耀的孩子。
等到醫(yī)生和護士離開,許芳菲才朝陳硯川輕聲道:“硯川,你跟我出來一下?!?
陳硯川見病房里還有何嫂陪著,才默不作聲地跟著許芳菲走了出去。
許芳菲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里停下了,斟酌了會兒,朝陳硯川低聲開口道:“硯川,我知道,阿耀上戰(zhàn)場之前,是把夏夏托付給了你照顧,我也知道,江家這么大一份家業(yè),靠夏夏自己,肯定是撐不起來的?!?
陳硯川靜靜看著許芳菲,沒作聲。
許芳菲雖然已經(jīng)了解了陳硯川對許長夏的心意,但這層窗戶紙,是怎么也不能捅開的。尤其是在這種時候。
她頓了頓,繼續(xù)道:“只是夏夏新寡,我想,她一直在江家受你照顧,老爺子又不在家,我們知道原委的自然不會多想,可長此以往,你讓別人怎么想呢,是不是?”
“后面雖然我還要回去做生意,但江家還有何嫂照顧夏夏,應(yīng)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的?!?
許芳菲的意思,陳硯川明白了。
但夏夏一個人在江家,他始終是不放心。
他依舊沉默著,沒作聲。
“我想,你平常應(yīng)該也是挺忙的,天天那么多事情等著你去處理,也很勞累,你要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的話,那就趁休息的時候過來看看她,也是一樣?!痹S芳菲斟酌再三,又朝他道。
陳硯川沉默良久,朝許芳菲點了點頭,低聲回道:“嫂子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許芳菲無非是讓他在這時候一定要保持和許長夏之間的距離,尤其寡婦門前是非多。
既然他的關(guān)照讓他們覺得困擾,再加上許芳菲是許長夏的母親,哪兒有母親會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好的?
那他,就盡量離許長夏遠一些,就像之前那樣。
“你能明白就好?!痹S芳菲點了點頭回道。
陳硯川雖然好,但用來配許長夏,卻是有萬般的不好。
一來,他們的年齡相差實在太大,二來,哪怕許長夏和陳硯川以前一直干干凈凈沒有逾矩的行為,只要他們后面走到了一起,那流蜚語便不會有停下的那一天。
外甥媳婦和親舅舅,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許長夏給淹死。
她的女兒,這輩子已經(jīng)過得很苦了,從小到大從未得到過父愛,還要被領(lǐng)養(yǎng)來的表兄惦記,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,丈夫卻犧牲在戰(zhàn)場,她肚子里還懷了個孩子。
她才十九歲,后面的日子還長,許芳菲不希望自己女兒的未來,過得還像以前那么苦。
而且陳硯川這么好的男人,應(yīng)該配一個適合他的,又門當(dāng)戶對、年齡相仿的,姓紀(jì)的那個姑娘就很不錯。
陳硯川實在不該為了許長夏,而錯過適合自己的良緣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