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么了?”何嫂見許長夏這個樣子,就好像是前些天剛剛得知江耀戰(zhàn)亡消息時的她,隨即擔憂地問道。
許長夏遲疑了一會兒,才小聲回道:“我剛剛,好像看到耀哥了?!?
何嫂聞,有些錯愕地揚起了眉頭:“你說什么?!”
“就在那幾輛車上?!痹S長夏指著剛剛車子消失的方向,聲音不自覺地帶著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看錯了吧?”何嫂說話間,下意識地伸手,朝許長夏的額頭摸了過來。
江耀已經(jīng)犧牲了,怎么可能會出現(xiàn)在他們面前呢!
許長夏的額頭不燙,沒有發(fā)燒說胡話。
何嫂見她說不出來話,眼里蓄滿了淚水的焦急樣子,壓低聲道:“而且,他要是沒有犧牲,肯定是第一個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啊!怎么舍得讓你擔心呢?”
好半天,許長夏才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雖然她認為,她是不可能將別人錯認成江耀的,他們兩人都對彼此再熟悉不過,他的眉眼早就深深鐫刻在她腦海深處。
但,何嫂說得對。
江耀如果沒有犧牲,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。
而且,剛剛那只是半秒都不到的時間,她錯眼將跟他有些像的人認成是江耀,也很正常。
她越是回想,便越是對那一眼不確定了。
“咱們回家吧?!焙紊┹p輕拉住許長夏的手,小聲哄道:“你這些天學(xué)習(xí)太辛苦了,花了眼也有可能?!?
許長夏又朝剛才的方向看了一眼,沒作聲了。
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里,剛坐下,門外便傳來陳硯川的聲音。
“……剛剛上頭那位來顧家了?!焙紊┰谕忸^朝陳硯川低聲說著,聲音隱約傳了進來。
兩分鐘后,陳硯川敲了敲許長夏虛掩著的房門。
許長夏回頭朝陳硯川看了眼。
“我能進來嗎?”陳硯川看著她,眼底帶著些許擔憂。
許長夏知道,何嫂肯定是把剛才的事兒跟陳硯川說了,遲疑了下,還是朝陳硯川點了點頭。
陳硯川走到許長夏面前,拖了張椅子,坐在了她面前,斟酌了幾秒,開口道:“夏夏,阿耀的尸體,是我們兩人一塊兒去確認過的,老爺子也確認過。”
許長夏眼神有些暗淡,點了點頭,輕聲回道:“是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……”
陳硯川看著許長夏,半晌,卻沒有繼續(xù)往下說。
大家都希望出現(xiàn)奇跡,希望江耀沒有戰(zhàn)死,而且江耀是他在這世上剩下的唯一一個親人了,他比誰都希望江耀能活著回來。
他當然也希望許長夏沒有看錯。
可是,許長夏最近的狀態(tài),讓他無法相信,就那一眼,能讓她看清坐在車上的人是江耀。
她是太想念江耀了。
又或許是那人長得有些像江耀。
“人死不能復(fù)生?!彼p聲嘆了口氣,半晌,只是朝許長夏低聲道。
“我知道?!痹S長夏垂著眸,點點頭低聲道。
她此刻像是做錯了事一般的樣子,讓陳硯川愈發(fā)心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