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告訴她，“三奶兒子剛死沒半年，她就改嫁了，帶著孩子去了外省。走之前，把他家唯一一套樓房賣了，買房子的時(shí)候還跟三奶三爺借了錢的，但他們考慮還有孫子，就沒追究那筆錢。”

梁燕妮說：“心真狠吶，那大勇一天起早貪黑地干，就給這娘倆活了，這一走，老爸老媽沒人管了?！?

程澈說：“這事兒法律層面是沒贍養(yǎng)義務(wù)?！?

“也太不講人情了?！绷貉嗄菰谝慌云沧?。

章佳檸說：“我明天找主任問問，看能不能給三奶申請個(gè)五百戶。”

梁燕妮：“能申請到最好了，有補(bǔ)助總比沒有強(qiáng)?！?

三人正說這話，梁燕妮手機(jī)響了，老方家讓送雪糕和小零食，家里的小孫女要吃。

程澈聞起身，“外面黑，我陪佳檸去?！?

梁燕妮從冰柜里把雪糕裝袋，章佳檸裝好小食品連同雪糕一并拎著出門。

路不遠(yuǎn)，兩人走著去的。

等走到?jīng)]人的路口，程澈伸手把東西接過來，“我拿著。”

章佳檸看著地上被月光拉長的影子，邊走邊說：“我媽估計(jì)知道咱倆的事了?！?

程澈笑，“然后呢？”

章佳檸轉(zhuǎn)過臉，“什么然后？我就是跟你說一聲。”

程澈從兜里摸出煙盒，點(diǎn)上一只，邊走邊抽，“梁姨早就知道我什么心思，她不能意外，也不能攔著?！庇挚拷录褭?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但肯定高興?！?

“……”章佳檸別開臉笑，真臭美。

“哎，轉(zhuǎn)過來，是不是罵我呢？”程澈盯著她看。

章佳檸搖頭，“沒有?！?

程澈輕吐出一口煙，風(fēng)吹著人，晚上比白天舒服多了。

“我下午回去告訴我媽了。”

“??？”章佳檸驚訝，“……說了？”

“怎么？不能說？”程澈看著腳下的路，“她不一直著急我找對象嘛，現(xiàn)在找著了，讓她別郁叨了。”

章佳檸嘴唇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
“你別有負(fù)擔(dān)，我該說，說我的，至于你這邊，梁姨也知道了，咱兩家也算都通氣，以后串門也隨便點(diǎn)?！?

這么說下來不像處對象，倒像訂婚了。

章佳檸覺得進(jìn)展太快了，“你都沒跟我相處幾天就說了，萬一以后有意外，咱們兩家人見面多尷尬?！?

程澈咋舌，“幾個(gè)意思？你說咱倆萬一黃了？”

章佳檸點(diǎn)頭，“嗯?！?

程澈：“不可能。”

章佳檸：“別把話說得太死。誰也不知道未來會(huì)發(fā)生什么。”

程澈：“你太悲觀了。我反正是不考慮黃的事。除非你有想法。”

章佳檸：“萬一接觸下來，你受不了我怎么辦？生活習(xí)慣，脾氣秉性，家庭背景，你總得考慮在內(nèi)吧?！?

程澈站住了，章佳檸步子也慢下來，看他狠抽口煙，才說：

“咱倆家住一個(gè)村多少年了？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七八年了。生活習(xí)慣、脾氣秉性，家庭背景，誰能比我更了解？你想的這些都不是問題，反正我是奔著有始有終去的，就看你了?！?

有始有終？

章佳檸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
“佳檸，”程澈輕聲跟她說：“跟我好好處，別胡思亂想的?！?

章佳檸：“嗯?！?

程澈：“處好了，一年之內(nèi)咱結(jié)婚行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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