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佳檸伸手去拿餅干,余光程澈坐姿慵懶,衣襟被撐著的手臂拉起一截,露出腹肌濃密的體毛,加上他常年在海邊的原因,皮膚泛著健康的古銅色,這幅充滿野性與欲望的畫面害得她慌亂地移開眼。
他們閑聊著,直到午休結(jié)束。
程澈說:“五天,今天是第一天?!?
章佳檸明白他的意思,給你五天時(shí)間考慮。
“嗯。”
程澈騎電動車把她送到路口,再往街里走怕人看見,他也得為章佳檸考慮,不能他的一廂情愿,就把她的名聲搭進(jìn)去。
自這天暢聊后,章佳檸開始正視內(nèi)心,但與程澈生活中的接觸減少了,程澈也默契地沒有不請自來的打攪。
但兩人會在微信說幾句話,內(nèi)容也僅限于王廠長來投資建廠的事。
平靜地過了四天。
夜里,老莊叔家白天來了客人,晚上留人吃飯,打電話讓超市送兩箱啤酒。
章佳檸搬了兩箱放在電動車腳踏板上,老莊叔家住在村里偏北,靠近山根,柏油路只能過一臺車。
酒送到地方,收了錢,她往回騎。
這條路只在、中間岔路口還有終點(diǎn)設(shè)立了路燈,騎過路燈后,黑暗鋪滿了地,一人高的玉米桿被風(fēng)吹得沙沙響,路中間只有電動車一盞前燈照著,光亮微乎其微,她越騎越害怕,隱約看見路上擺著一排碎石頭,章佳檸躲避不及,差點(diǎn)就摔了。
前轱轆頂著石頭,一腳踩在地上,手死死勒著車閘,大口喘著氣。
她剛要下去搬石頭,突然意識到才騎過這里,沒石頭的。
只一秒,腦子里瞬間出現(xiàn)梁燕妮跟她提起的事。
去年村里來了流竄作案的,趁黑把石頭擺在路中間,有騎車開車的停下,只要人下來,趴在路基下的人馬上沖出來搶劫。
章佳檸感覺頭皮都麻了,踹一腳石頭,車把擰到底,轱轆碾著石頭縫就騎出去了。
這是她騎得最快的一次,耳邊生風(fēng),恨不得腳下也長兩轱轆。
此時(shí),腦子里竟浮現(xiàn)程澈的身影,他高高大大的身軀讓她迫切地希望他立刻出現(xiàn)。
她甚至無意識地在心里喊程澈的名字,后來開始喃喃地叫出聲:“程澈……程澈……”
不知道是不是錯(cuò)覺,感覺后面好像有人靠近了。
就在她萬分驚恐時(shí),前面路口駛來一輛汽車,她拼命地往那處騎,將自己整個(gè)人暴露在燈光下。
章佳檸渾身顫抖奔著車的方向騎,分辨不出什么車,但對方停下了。
看清下車的人時(shí),章佳檸眼圈紅了,提起的心也如釋重負(fù)。
程澈走過來,上下打量她,又往她身后看,“沒事,后面沒人,別怕?!?
章佳檸吸了吸鼻子,又怕他發(fā)現(xiàn)趕緊用手背蹭下眼角,帶著極重的鼻音,回:
“沒,誰怕了?!?
程澈注意到她發(fā)抖的身子,回頭招呼車上的人,“馬鑫,你把車開回場子?!?
馬鑫從副駕下來,繞到駕駛室將車開走。
程澈握住車把,“我送你回去?!?
章佳檸沒反駁,乖乖地下來,等他騎上車,她坐在后座。
程澈能感覺到背后的衣服被她攥得緊緊的,他說:
“以后晚上別出來送貨,這邊太黑了?!?
章佳檸說:“老莊叔家請親家吃飯,兒子好不容易找得媳婦,不送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程澈心里惱但又不能跟她發(fā)火,剛才看到她滿臉驚恐,眼瞅著就要哭了。
他心平氣和的勸:“你聽我點(diǎn)勸吧,黑天就別出來送貨。剛才是遇見我了,要沒遇見我,你怎么辦?”
章佳檸有程澈壯膽,人也不慌了,“其實(shí)……我剛才就是自己嚇自己?!?
程澈深吸口氣,“你看見什么了?”
章佳檸把看到路中間放著石頭的事說了,程澈眉心緊鎖,“去年是有一撥人在這搶劫,都被抓了,聽說判了幾年,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還在里面?!?
章佳檸:“也許是別人鬧著玩的吧?!?
程澈:“你心真大,想得倒開?!?
此時(shí),路基下的玉米地里鉆出個(gè)人影,望著電動車離開的方向,冷哼一聲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