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佳檸接過胃藥,就著水咽下。
“在哪找的藥?”
“敲了三家門,才有一家找到兩片?!背坛河眉埥聿聊樕系乃?,又將暖風(fēng)打開對著自己吹。
濕衣服裹在身上不舒服,她在也不好脫了。
章佳檸:“雨這么大,你都濕透了,其實我能忍到回家?!?
“你可行了,臉都白了還忍?!背坛喊鸭埥砣喑蓤F(tuán),又幫她調(diào)整座椅角度,“雨太大,視線不好,反正走不了,你先躺會?!?
她疼得沒力氣說話,閉上眼聽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身上被毯子蓋上,章佳檸睜開眼,正對上程澈漆黑的眸子。
他有雙清黑又讓人捉摸不透的眉眼,尤為盯著你看時,蠱惑得你心跳加速,好似下一秒就被拖進(jìn)欲望的深淵。
程澈也僵住了,目光不自覺地滑過她粉潤的唇瓣,喉嚨滾了滾。
空間逼仄,孤男寡女,氣氛很容易產(chǎn)生微妙的化學(xué)反應(yīng)。
程澈故作鎮(zhèn)定的給她拉了拉毯子,“蓋上點?!?
“謝謝?!闭录褭幮睦镄÷箒y撞,不知從何時開始,她不再怕程澈了。
就沖著今天冒雨給她找藥,章佳檸內(nèi)心被觸動了,可程澈跟江柔好像是一對,她不能亂想。
胃再次絞痛,她無心再想兩人的事,只蜷縮著身子抱著自己盼著藥效快點發(fā)揮。
又過了會兒,程澈聽到淺淺的呼吸聲,定睛一看,人睡著了。
程澈小心地挪動,靠著椅背看著章佳檸。
打小就喜歡的人,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膩,越看越喜歡。
注意到她的手露在毯子外,程澈聽著冗長的呼吸聲,確定她睡熟了才把手伸過去,虛虛地停在她指尖下。
從他的角度看,兩人的手好像握在一起了。
他自認(rèn)不是什么純情的男人,但面對章佳檸,他心里的非分之想都被道德束縛得不敢逾越半分。
程澈抬手勾住肩膀,下巴抵在手臂上,盯著人在想,要怎么跟她說呢?
等章佳檸一覺醒來,車已經(jīng)再次上路了。
車外的雨小了很多,路燈快速從車窗上劃過,她撐著坐起來,看眼外面,聽程澈說:
“剛走了一半路,我給梁姨打電話了,她知道我們被雨隔在路上,讓我別著急,慢慢開,安全第一。”
章佳檸調(diào)整好座椅,“我媽總跟我夸你辦事周到,連主任也經(jīng)常說你做事靠譜?!?
程澈笑了,“你呢?”
章佳檸:“我覺得也是?!?
程澈沒說話,繼續(xù)開車。
手機(jī)響了,是江柔打來的。
程澈接起來,“喂?”
江柔問:“你在場子沒?”
程澈說:“沒,出來辦點事?!?
章佳檸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,看來是怕江柔生氣才沒敢說實話。
江柔說:“怪不得,等你一天都沒來,生腌早就做好了,什么時候回來?”
程澈掃眼時鐘,“得十點多呢,你那該關(guān)門了吧?!?
江柔:“沒事,我等你。”
程澈:“不用等,明天去取。”
江柔說:“還有兩桌沒吃完呢,估計你回來他們還沒走?!?
程澈:“行,知道了?!?
掛了電話,章佳檸問句:“是柔姐?”
“嗯,大霄要吃生腌,我讓柔姐幫忙做的?!背坛夯?。
章佳檸哦了聲,看向車窗外。
雨好像又大了,下得人心煩。
程澈問她:“胃好點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