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慧見狀,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,溫柔地笑道:“天天,別怕,媽媽只是想幫你把頭洗干凈,這樣你就能變得更帥氣啦。”
說著,她朝天天伸出手,天天感受到了媽媽的溫柔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伸出小手,搭在了巧慧的手上。
巧慧一把將他緊緊抱住,脫掉了衣服,輕輕放入水盆中,水花濺起,映出天天那雙天真爛漫的大眼睛。
巧慧溫柔地捧起一捧溫水,慢慢淋在天天細(xì)軟的發(fā)絲上,那些殘留的胎脂在溫水的浸潤下漸漸軟化。
天天開始有些不適應(yīng),小眉頭微蹙,似乎想要躲避,但巧慧的聲音如同春風(fēng)般拂過,“天天不怕,媽媽輕輕的?!?
巧慧更加細(xì)致地揉搓著,直到那些頑固的胎脂一點(diǎn)點(diǎn)褪去,露出天天原本就應(yīng)有的清亮頭皮。
“不疼是吧?”
天天點(diǎn)頭,“布曾,麻麻,粑粑。”
天天小手往門外指。
秦時離開有兩個多月了,天天想爸爸了。
巧慧的鼻子發(fā)酸,“天天聽話,爸爸去很遠(yuǎn)很遠(yuǎn)的地方工作,掙好多好多的錢,回來給你買糖好不好?”
“哇哇哇——要粑粑,粑粑……”
巧慧本來就很煩。
離開的那個人是她的丈夫,上了戰(zhàn)場生死難料,她的心情怎么能好的起來。
夜深人靜的時候,巧慧哭過,不敢哭出聲音,就用手巾捂著嘴偷偷哭。
天天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。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除了哭你還知道什么?”
巧慧一吼,天天哭的更兇了。
太姥姥和奶奶一起往這邊跑。
楊英紅正在房間里睡午覺,腳步踉蹌著就跑了過來,嘴里還念叨著,“我的小祖宗哎,可別哭壞了?!?
韓秀蘭緊隨其后,手里還拿著未織完的毛衣針,一臉的心疼與慌亂。
屋內(nèi),巧慧緊咬著下唇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她努力平復(fù)著情緒,聲音仍然不太自然,“天天,媽媽不是故意兇你的,媽媽……”
天天坐在水盆里,小臉蛋上掛滿了淚珠,雙手緊緊抓著盆邊,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解,不明白為何最親近的媽媽會突然吼他,會變得如此“可怕”。
水花隨著他的掙扎四濺,更添了幾分凌亂與無助。
韓秀蘭趕緊把天天抱了起來,用毛巾擦干凈,用厚衣服包裹著他。
“不哭了,不哭了,咱去屋里睡覺覺好不好?”
楊英紅拿走了天天的衣服,又拍了拍巧慧的肩膀,“巧慧,別悶在家里了,出去走走吧,找人聊聊天?!?
突然,外面?zhèn)鱽砹肃嵅试频穆曇簟?
“巧慧,巧慧。”
巧慧應(yīng)聲走了出去,“我在家呢。”
巧慧打開大門,只見鄭彩云氣喘吁吁的。
她不會騎自行車,只能靠步行,走的又急。
“巧慧,店里來人了,說是什么招商辦的,指名要找你……”
招商辦?這個部門沒聽說過,不過字面上的意思,已經(jīng)很明白了。
她就一賣餃子的,和招商應(yīng)該關(guān)系不大。
巧慧回頭穿了外套,就跟鄭彩云一起向餃子店走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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