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慧不用抬頭都知道,林清婉此時的樣子,就是手捂著嘴巴,一臉?gòu)尚摺?
真可憐。
旁邊又有人說話了,“你太不會說話了,沈連長哪里是回心轉(zhuǎn)意,是有人臉皮硬貼,沈連長終于甩掉了罷了。”
“對對對,是我沒文化,用詞不當(dāng)?!?
“沒關(guān)系,懂的都懂?!?
家屬院里也有鄙視鏈,城市的軍嫂不愿意和農(nóng)村的軍嫂走的近,嫌她們土氣,一張嘴就是一股大碴子味。
農(nóng)村軍嫂也不愿意和她們走的近,嬌氣死了,手指上去點皮也恨不得讓男人呼呼。
林清婉的身邊,就聚集著這么一群城市軍嫂。
“報告?!鼻苫叟e手。
陳香菊正在講話,被打斷后愣了一下,問道:“葉巧慧,你有什么事嗎?”
“我想說一下,咱是來學(xué)習(xí)的,能不能請有些人安靜點?像耳朵邊上有小鳥唧唧的聽不清主任說話。”
葉巧慧差點說成耗子吱吱的,臨到嘴邊改了。
陳香菊聞,眉頭一皺,目光在會場掃了一圈,最終定格在林清婉及其周圍那群城市軍嫂身上。
那些軍嫂們頓時噤若寒蟬,紛紛低下了頭,只有林清婉依然保持著微笑,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滿。
巧慧心中有一絲絲爽,騎臉污辱別人,是誰給你的臉?
她瞥見林清婉輕輕扯動嘴角,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。這時,會場里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香菊身上,等待她的反應(yīng)。
陳香菊輕咳一聲,聲音恢復(fù)了往日的威嚴(yán),“大家注意一下紀(jì)律,我們是來學(xué)習(xí)政策的,不是來聊天的。都安靜點,繼續(xù)聽我講?!?
說完,她掃了林清婉幾個人一眼,明顯是在警告她們不要再生事端。
不讓你來你非來,來了又搞事情,聽講不認(rèn)真,等于下陳香菊的面子。
接下來的時間,林清婉的小團(tuán)體收斂了一些。
“好了,我就說這么多,有想法的時候,多為自家男人考慮考慮。一家只生一個好,少生孩子多種樹,別因為多生一個孩子就把男人的大好前程給葬送了。
好了,散會?!?
到會的人陸陸續(xù)續(xù)走了,陳香菊叫去了巧慧。
“你和林清婉怎么回事啊?她嫁了,你小姑子也有戀愛對象,事情過去了,還有什么解不開的?”
陳香菊還以為兩個女人是因為李英姿的事又懟上了。
“主任,你可別誤會,當(dāng)初是英姿主動提的分手,真要是過不去這道坎,怎么會主動提呢?
那家結(jié)婚了,懷孕了,馬上就生了,英姿也不是沒人要,互不搭理就好了嘛,結(jié)果女人秀恩愛,別人幫腔,什么回心轉(zhuǎn)意什么硬往上貼,什么懂的都懂,這是內(nèi)涵誰呢?
我們家英姿多冤???我這個當(dāng)嫂子的都聽不下去,何況是英姿?!?
陳香菊附和,“確實是不像話,也就說給不了解情況的人聽聽,你也別氣了,跟個孕婦聽什么氣?氣著自己不劃算,氣著孕婦惹麻煩?!?
“理是這么個理,事到臨頭又忍不住。”
巧慧拿著小板凳就往外走。
前面不遠(yuǎn)處,林清婉步履蹣跚,如企鵝狀行走。
身邊的沈建勛幫她提著板凳,一個勁埋怨,“自己這個樣子了,還到處走?!?
林清婉笑著說:“沒事,我也想多認(rèn)識幾個人,一個人在家太悶了?!?
“沈連長——”
沈建勛轉(zhuǎn)身一看,喊了一聲,“嫂子。”
巧慧拎著板凳不疾不徐地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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