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內(nèi)地m省。”
顧燎原的心砰砰跳,“說詳細(xì)點,我也是m省的,沒準(zhǔn)咱還是同鄉(xiāng)?!?
許國昌卻直接問道:“你認(rèn)識顧廷文嗎?”
顧燎原脫口而出,“當(dāng)然認(rèn)識了,那是我哥?!?
許國昌笑著說:“顧廷文就是我,你是廷武吧?”
顧燎原聞,眼眶瞬間濕潤,激動地說:“哥……真的是你?這么多年,我以為你……”
他一把抓住許國昌的手臂,仿佛害怕這失而復(fù)得的親人會再次消失一樣。許國昌也很激動,兩人緊緊相擁,周圍嘈雜的人聲仿佛都靜止了,只剩下兩個久別重逢的人,在宴會廳的一角親熱地回來交談。
“以為我死了?”
顧燎原確實有點不敢置信,“數(shù)年沒有你的消息,我以為時事動蕩,你已經(jīng)……不在了。哥,那嫂子和侄子呢?你安排安排,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。”
感情是需要培養(yǎng)的嘛,幾十年沒見肯定生疏。
“我當(dāng)年被人拉去當(dāng)了壯丁,讓人押著退回了t灣,日子過的很困難。剛好你嫂子的父親沒有兒子要招上門女婿,我就入贅了。
我和你嫂子結(jié)婚后一直沒有孩子,是她的原因,后來,岳父做主,從他們許家抱養(yǎng)了一個男孩,讓你嫂子養(yǎng)廢了。
沒有大心眼,一肚子歪門邪道,我給他留了一筆錢,還有兩個店鋪,反正餓不死,我就權(quán)當(dāng)沒有這個兒子。我現(xiàn)在算是孤家寡人一個?!?
顧燎原很不是個滋味,“哥,你受苦了。”
“我這不算苦,真正苦的是你吧,家里只剩你一個人了。我這次回來,就是想找你,要是有可能,我還想把妹妹也找回來……咱爹咱媽保佑咱們,讓我先找到了你?!?
許國昌的笑容溫暖而真摯,他緩緩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顧燎原的肩膀,那動作里蘊含著千萬語。
周圍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,卻無人打擾這份跨越數(shù)十年的兄弟情深。
……
許國昌很喜歡天天,這孩子虎頭虎腦的,一看就招人喜歡。
“老二,我要天天給我當(dāng)孫子?!?
顧燎原笑道:“哥,安安和天天都喊你爺爺,當(dāng)然是你孫子了。”
“我不搶你的大孫子,我想把天天過繼到我名下,我的身后事是他辦,我創(chuàng)下的這份家業(yè)也給他,我不能便宜了外人?!?
“這……先問秦時和巧慧的意見,其實不過繼,孩子們也不會不管你?!?
“那不一樣,不過繼沒法繼承?!?
巧慧也覺得自己吃了重生的紅利,置下的宅子以及手里的生意,夠一家人的花銷和四個孩子的以后了。
人不能太貪心,貪心不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再說了,她很害怕許國昌過繼之后把天天抱走了,天天可是她生的。
許國昌保證過了,他就是想為自己辛苦置辦下的家業(yè)找個繼承人,其他的都不會改變……
許國昌的眼神里滿是寵溺,他彎下腰,輕輕將天天抱起,讓孩子的小臉貼在自己滿是皺紋的臉上,感受著那份血脈相連的神奇。
“天天,以后你就是我許國昌……不對,顧廷文正式的孫子了,爺爺會把所有的愛和一切都留給你?!?
說著,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古樸的玉佩,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天天的脖子上,“這是爺爺給你的信物,代表著我們顧家的傳承?!?
天天眨巴著大眼睛,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小手緊緊抓著玉佩,就像別人要搶一樣。
許國昌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過繼文書,一字一句地念給天天聽,雖然孩子還小,聽不懂那些復(fù)雜的詞匯,但從爺爺?shù)难凵裰?,天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認(rèn)真與鄭重。
顧燎原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,眼眶微紅,他和哥哥重逢了,父母在天之靈應(yīng)該欣慰了吧。
希望能早一點找到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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