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之夏早上醒過一次,本來要起床和蕭野出去玩兒,但蕭野說外面在下雪,雪停了叫她,她便心安理得繼續(xù)睡。
中午,雪還沒停。
許之夏也還沒醒。
蕭野把許之夏叫醒,掐她臉:“怎么這么能睡?”
許之夏腦袋空空:“周末啊。”
蕭野把烘得暖暖的睡裙扔到床上,許之夏意識到什么,立刻醒了。
她抓著睡裙縮進被子里,好一會兒,鉆出來。
許之夏接上涼透了的話題:“快期末了,時間緊,只有周末能多睡一會兒?!?
蕭野不接話,而是問:“想吃什么?我去買?!?
許之夏眼珠一轉(zhuǎn):“不用去買!”
許之夏坐在床上,一邊跟白馨取經(jīng)怎么點外賣,一邊試著實際操作。
搗騰好一會兒。
能選擇的店鋪少,許之夏問了蕭野幾句,便下單了。
下午,雪雖然停了,但不宜出行。
蕭野搬了張椅子到落地窗前,許之夏坐在他懷里,與她交頸親吻。
落地窗外,銀妝素裹,柔和而純凈。
而他們原本,是在這兒看雪景的。
許之夏喘不上氣時,握在下巴的手指及時松開。
她張著唇,呼吸。
帶著厚繭的指腹,輕輕剮蹭她瀲滟濕潤的唇瓣。
耳垂軟肉,被濕潤地吮著。
另一只手順著腰側(cè)滑到大腿,滾燙的掌心捏著大腿內(nèi)側(cè),粗糲的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肉。
許之夏雙手握住那只還在往上的手。
蕭野眉心蹙起一點折痕,牙齒輕咬如月耳廓,啞聲:“松開?!?
許之夏不松,反而攥緊蕭野兩根手指。
蕭野喉結(jié)滾了滾,粗氣:“不讓?”
許之夏搖頭:“我不想你…又去沖涼水?!?
前晚,他就沖的涼水。
蕭野繾綣地吮一下,咬著耳垂:“不沖就是?!?
許之夏噎了噎,還是說了:“沖熱水也不好?!?
靜滯幾秒。
蕭野將許之夏外袍交織拉攏:“你知道我昨晚在洗手間做什么?”
許之夏:“我又不是小孩?!?
蕭野拿開手,雙臂擱在椅子扶手上,身子往后靠:“覺得惡心?”
許之夏背脊僵了僵,半轉(zhuǎn)身,勾住蕭野的脖子:“沒有?!?
他神色硬朗。
她羞臊地看他一眼,又迅速垂下眼睫,吞吞吐吐:“我知道你是不舍得…我…那個……所以才沒……但是,那個…就是…太頻繁對身體不好。”
蕭野頓了半秒,把這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話理清楚,雙臂摟上去,意外地笑了:“你還知道這個?”
許之夏臉頰紅,重復(fù)剛才的話:“我又不是小孩?!?
蕭野逗人:“哪里不是小孩?哪里看上去都是小孩。”
許之夏反應(yīng)了一下,伸手蒙住蕭野的嘴,眼睛溢著水光,窘迫又害羞:“別說?!?
這事,其實蕭野一直在后悔。
后悔當(dāng)年糾結(jié)太久,沒有及時把許之夏接回玉和。
許之夏在蘭家村的那小半年,用虐待來說也不為過。后來回玉和,又為了給他節(jié)約錢,背著他在學(xué)校一整年沒吃過一口肉。
加上許之夏一直沒怎么長個子,蕭野便覺得許之夏是因為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,所以身體不好,發(fā)育遲緩。
他是真不敢現(xiàn)在碰她,昨晚都那樣了,也沒敢。
他是真要讓她再長長。
蕭野聲音悶在許之夏掌心里:“好,不說。”
許之夏這才松手。
手剛拿開,在空中僵硬一瞬,蔥白手指輕輕貼上蕭野的臉。
這張,她只在紙上畫過的臉。
他臉上沒什么肉,幾乎皮包骨,骨骼廓輪立體,五官分布周正,下頜,因為胡茬有些磨礪指腹。
蕭野大多時候都兇巴巴,加上兩人多年建立起來的相處氣場,許之夏從沒敢摸蕭野的臉。
盡管他們戀愛了。
但昨晚,他們又親密了些。
許之夏便大膽了些。
眉骨,鼻梁,下頜,還有喉結(jié)……
許之夏的手,被赫然逮住。
她抬眸,一臉純真:“嗯?”
蕭野繃著臉,很不好惹:“做什么?”
許之夏手指曲回去,聲音輕柔得像雪花,夸獎:“你好看。”
蕭野垂下眼簾,隱著嘴角笑意,捏許之夏的手指:“我好看?”
“好看?!痹S之夏肯定道,“你的頭骨簡直完美,五官也……”
“那個呢?”蕭野撩起眼皮,提起一個名字,“黎、書、殷?”
許之夏有片刻的無聲,像是很驚訝會提到這個人。
許之夏微微湊近,很不明白:“他怎么了?”
“沒怎么?!笔捯澳X袋往后仰,不甚在意的神色,“就是覺得他長的還行?!?
許之夏認真思量后,點頭:“是挺好的。”
蕭野瞥一眼許之夏,眼睛瞇起來:“他北都人?”
“不是?!痹S之夏搖頭,“他好像跟他外公住m國?!?
蕭野:“你們很熟?”
許之夏皺巴臉?biāo)妓鬟@個‘熟’:“不算吧,就見面打個招呼而已?!?
蕭野:“經(jīng)常見?”
許之夏沒任何心思地搖頭否定:“沒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