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之夏手指圈不住，好怕。

她結(jié)巴：“我…我……”

蕭野自己也不好受，閉著眼睛，太陽穴青筋繃著跳動。

他微微埋頭，聲音又沉又?。骸爸牢以趺聪肽愕膯?？”

許之夏眼睫快速撲閃著，像暴雨里振翅的蝴蝶，無力承受地掙扎。

“知道我想做什么嗎？”蕭野抬起眼皮，與許之夏對視，每個字都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，“要不是你還小，要不是心疼你，你早被我弄哭了?！?

許之夏心尖發(fā)顫，手發(fā)抖，卻怎么也動不了。

還是被蕭野放開的。

用‘放開’不太貼切，可以說是‘甩開’。

蕭野跪著起來，下床：“老子還想做個人！”

蕭野直接往洗手間走，‘砰’一聲撞上推拉門。

許之夏全身一哆嗦，雙手捂著心臟。

關(guān)于剛才的所有行舉止，許之夏在腦子里復盤了一遍。

不做就不做，她急什么。

怎么就上升到否定他們之間的感情了。

又想到什么，許之夏舉起顫抖的左手，攤開手指，僵硬幾秒，握成小拳頭，更是無地自容了。

人體寫生，都是真人模特，許之夏觀察著模特細致描繪過那兒。

雕塑系蹭課，許之夏憑著自我認知親手用泥捏過那兒。

但…蕭野……

所以，蕭野是真覺得她年齡小，心疼她。

洗手間傳來清晰的水聲。

許之夏從床上起來，光著腳走到洗手間門口。

厚重的推拉門沒有完全閉合，淋浴室磨砂玻璃門也沒有關(guān)，可以從鏡子里看見水柱下模糊的壯實體格。

許之夏咬著唇，轉(zhuǎn)過身去。

蕭野好像…生氣了。

許之夏又想到蕭野大老遠跑過來看自己，更是羞愧難當。

她真是昏頭了。

蕭野挺受罪的，沖了好一會兒。

蕭野走出洗手間，房間只剩走廊射燈。

他一身寒氣走向沙發(fā)。

他剛才甩在沙發(fā)上的煙盒和打火機，現(xiàn)在規(guī)整地放在桌子上。

蕭野坐到沙發(fā)上，冷目盯著床上那個裹著被子的軟包子。

沒一會兒，被子動了動。

一顆頭緩慢地探起來。

像是沒想到會跟他對上視線，錯愕地趕緊躺下去。

蕭野消掉身上的寒氣，走到床邊，研究了一下控制燈板，關(guān)掉走廊射燈，上床。

他手臂摟過去，把人抓進懷里，怨念道：“你真是我祖宗?！?

許之夏在黑暗中撇嘴，然后翻身鉆進蕭野懷抱，抱他：“對不起?！?

她認錯：“我就是有些…沒安全感?！?

蕭野把許之夏放在心尖上疼，結(jié)果一顆真心被這樣懷疑。

他悶氣：“要是我身邊鶯鶯燕燕，你沒安全感我能理解，現(xiàn)在是幾個意思？！”

許之夏無話可說：“對不起嘛。”

蕭野不消停，仿佛要把人講得心服口服：“愛不愛，跟那事兒沒有直接關(guān)系！”

許之夏點頭。

蕭野：“我現(xiàn)在不跟你做，就是愛你?！?

許之夏臉頰滾燙，悶著聲音：“知道了?！?

蕭野：“不讓你受傷害，是我的底線?！?

許之夏扯著蕭野的衣服，額頭貼著他胸口，柔軟地蹭了蹭。

蕭野心軟，手臂從許之夏頸下穿過去，雙臂摟著她：“我怎么對你，你不清楚？”

“清楚?！痹S之夏現(xiàn)在心里明白得很，“你把什么都給我了?！?

她這樣就很乖，他親一親她。

許之夏再次道歉：“對不起。”

蕭野笑一聲，摸到許之夏臉頰，揪一下：“也是挺可愛的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