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,劉承欽給蕭野打電話,說西門店有輛車比較棘手,店員搞不定。
蕭野過去,忙到近晚上十一點才下班。
蕭野回‘買醉’,把機車停到‘買醉’后面的小區(qū),走進巷子。
小巷子很窄,通體不過一百米,兩邊是老舊的紅色磚瓦砌的墻。
蕭野當時是想把酒吧開在河邊,這樣更符合許之夏的畫。奈何他手術(shù)恢復(fù)有精力過問時,廖志明洋洋得意說已經(jīng)在裝修了。
蕭野還活著,也計劃要去找許之夏。
于是,對‘買醉’也就不那么苛刻了。
巷子里圍了人,其中有穿著‘買醉’工作服的。
地上酒瓶,玻璃碎片。
幾人臉上或多或少掛了彩。
看來是打架了。
其中有蕭野的朋友,何東帆。
正是當年在m國遇見的,見義勇為的那個留學生。
他們當時沒留聯(lián)系方式,何東帆說了句‘江湖再見’,沒想到世界這么小,他們真在玉和街頭碰見了。
蕭野和何東帆熟絡(luò)起來是在今年上半年,‘買醉’剛開業(yè)那會兒。
那時,何東帆老來‘買醉’喝悶酒,說是捧場,實則是為情所困。
蕭野過去。
打架的兩撥人剛被‘買醉’工作人員拉開。
其中一個身著豹紋t恤的男人撐著紅磚墻站起來,又要揮拳頭。
蕭野一個箭步上去,絞著豹紋男手臂,翻轉(zhuǎn),把他壓制在墻上動彈不得。
豹紋男一身酒氣,叫囂:“你tm誰???”
蕭野:“你爹!”
豹紋男滿嘴噴糞,蕭野正要給他點教訓(xùn)。
“蕭野?。?!”許之夏驚呼。
蕭野側(cè)頭。
巷子燈光昏暗,許之夏穿著簡約的短袖小白衫,淺色牛仔褲,跑過來時,一頭柔順的頭發(fā)飛舞。
蕭野有些恍惚。
記憶里,許之夏總是這樣向他跑來,還會撲進他懷里。
許之夏撲到蕭野身上,纖細白皙的兩條手臂環(huán)住他的腰,推著往后退。
蕭野松開豹紋男,雙手虛在空中,順著許之夏往后退。
許之夏腦袋側(cè)在蕭野胸口處,頭發(fā)掃在他手臂上。
蕭野有些癢。
又很真實。
許之夏喘氣道:“你不許打架!不許!”
蕭野回神。
他冤枉,薄唇張了張,但柔軟的身子貼著他,渾身香香的。他咽下原本的話,寬厚的手掌輕拍許之夏后背:“不打架…不打?!?
豹紋男被酒吧工作人員控制住。
蕭野看著何東帆問了句:“老何,怎么處理?”
一個小女孩從何東帆朋友身邊走進蕭野視線,舉著手機:“我、我報警了?!?
“行?!笔捯熬筒还芰?,指一下滿地玻璃碎片,交代,“警察來之后,把這清理了?!?
說完,立刻換一副面孔,揉一把許之夏后腦勺,問:“是不是嚇到了?”
許之夏身體僵硬一瞬,手臂松開,她垂著眼睫,正要退開。
下一秒,手腕被圈住,一道她無法抵御的力量,許之夏踉蹌一步跌進蕭野懷里。
蕭野抱一下許之夏,低頭看她時滿眼春風。
他抬一下眉梢,拉著她離開。
許之夏跟蕭野走,視線落在兩人的手上,好幾秒,她扭了扭手腕。
蕭野停下腳步,回頭。
許之夏并沒有氣勢:“放開?!?
蕭野睨著許之夏,舔了舔唇,不打算松手。
許之夏又扭了扭手腕:“我有話要問你?!?
蕭野默了兩秒,沉氣,松手。
許之夏走在前面,蕭野雙手插兜跟在后面。
他胸口還是軟的,鼻尖還是香的。
酒吧門口,廖志明站在那兒,嘴里咬了支煙,對蕭野挑眉。
蕭野看都沒看一眼,滿心滿眼都在許之夏身上。
許之夏本來是想回剛才那個包間同蕭野說話,但包間門無法上鎖,如果廖志明說的事是真的,她肯定會掉眼淚,萬一像剛才有人進來……
許之夏這么一想,踩著鋼架樓梯,往二樓去。
蕭野給許之夏開門,摁開燈,等許之夏進門后,一腳踢上門。
許之夏指一下沙發(fā),直奔主題:“你坐下。”
現(xiàn)在,當然是許之夏說什么就是什么。
蕭野坐下,扯了扯嘴角,樣子有些混:“要做什么?”
許之夏看著蕭野的顱頂,走過去,緩緩抬手,朝蕭野腦袋去。
短寸頭。
其實,她已經(jīng)隱隱看見一點痕跡,心沉沉的下墜。
蕭野似乎察覺到什么,驀地斂起神色,敏捷抓住許之夏兩只手腕,身子往后仰。
他繃著臉時,凌厲的五官看上去很兇。
蕭野:“干什么?”
許之夏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:“你做手術(shù)了?”
“誰跟你說的?”蕭野思緒一轉(zhuǎn),并不難猜,“…廖志明是不是?”
許之夏重復(fù)一遍:“你做手術(shù)了?”
蕭野閉了閉眼睛,掀開眼皮時眸色晦暗,平靜說:“已經(jīng)沒事了?!?
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