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之夏本來也害怕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人，待看清是黎書殷，才落下心，腳一軟，跌坐在地毯上，用中文叫：“黎、黎先生?！?

白人跟著跑過來，在不遠(yuǎn)處停下腳步，走著靠近：“黎先生，請聽我說，她是自愿的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愿意了……”

許之夏看著黎書殷，哭著搖頭，表示不是。

黎書殷下顎抽動兩下，朝白人走過去，直接就是一拳。

白人歪著身子扶著墻壁，嘴角溢出血絲：“黎先生，請聽我解釋！是她想要資源交換，勾引我！”

黎書殷解開袖扣，上去揪著白人衣領(lǐng)，一拳又一拳。

半夜，許之夏披著黎書殷的西裝外套，在警察局做完筆錄，走出來。

黎書殷迎上去：“之夏，你還好嗎？”

許之夏搖頭表示沒事：“今天謝謝你，黎先生?！?

黎書殷的頭發(fā)不像往日規(guī)整，額前散亂一些發(fā)絲：“別這樣說，許叔叔因?yàn)樾湃尾虐涯憬唤o我，是我沒照顧好你?！?

提到許正卿，許之夏趕緊確認(rèn)：“你沒告訴我爸爸吧？”

黎書殷眼神安撫，搖頭。

報警時，許之夏交代黎書殷，別告訴許正卿。

她沒事，就是嚇到了。

許正卿又是一個情緒敏感的人。

黎書殷：“你在家休息兩天，我找人接你的工作?！?

許之夏搖頭：“不用，我可以繼續(xù)工作，這塊一直是我負(fù)責(zé)，做事應(yīng)該有始有終?！?

黎書殷看許之夏堅(jiān)持，轉(zhuǎn)道：“我送你回家？”

許之夏點(diǎn)頭，十分禮貌：“那麻煩你了。”

黎書殷閉了閉眼睛，心疼地抬手：“怎么會有你這樣……”

許之夏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。

黎書殷手在空中虛一下，兩秒，放下：“抱歉，就是覺得讓你遇到這種事，有些…對不起你。”

許之夏真誠道：“黎先生，你千萬別這樣想，這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而且我沒事?！?

黎書殷不再多說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?！?

許之夏回家，路過許正卿工作室。

門隙了一條縫。

許之夏往里看，許正卿在畫畫，這幅畫，他閉關(guān)畫了一周了。

許之夏沒打擾，回房。

關(guān)上門的那刻，她咬住唇瓣，肩膀塌下，背脊順著門板，無力地滑坐在地。

房間沒開燈，只一點(diǎn)月光。

許之夏掏出手機(jī)，手機(jī)屏幕照亮她的小臉。

巴掌小臉，淚光盈盈。

許之夏打字：蕭野，你忙嗎？

許之夏早晨醒來，心悸心慌。

她摸到手機(jī)，打開。

蕭野沒回復(fù)。

眼淚無聲地落下。

許之夏打開通話記錄，木神幾秒，擦擦眼淚，撥過去。

許之夏打到第三次，蕭野才接聽。

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煩躁：“喂！”

許之夏抽噎道：“蕭野，你忙嗎？你不忙的話可以來看我嗎？我想你，很想你?！?

蕭野：“許之夏，你是一個成年人了，不要離了誰就活不了的樣子?！?

許之夏沒忍住哭聲：“嗚嗚…不是……”

蕭野打斷：“你動不動就哭，你大晚上把我叫起來，就聽你哭嗎？”

“我…”許之夏捂住胸口，看著遠(yuǎn)處，眼神空洞，終于沒忍住，質(zhì)問道，“蕭野，你為什么要這樣？”

“那我應(yīng)該怎樣？”蕭野反問，“我是個人，我要做事，我累了，困了，不行嗎？”

許之夏眼淚啪嗒啪嗒掉，哭訴：“可是你都不問我發(fā)生什么事了?！?

蕭野：“你有事應(yīng)該找你爸，他在你身邊，他才能幫你，我這么遠(yuǎn)，你找我有什么用？我能做什么？”

許之夏像之前一樣，努力去消化蕭野的話，努力去理解蕭野的立場和道理。

但此刻，她做不到。

她覺得不該是這樣的。

許之夏語氣變得艱難：“可是你是我男朋友，難道不應(yīng)該關(guān)心我嗎？”

電話那邊頓了兩秒，語氣平靜：“男朋友嗎？我可能不是，不過你可以找一個關(guān)心你的。”

許之夏心臟一頓，耳朵嗡鳴。

她回過神時，眼淚沒了，聲音顫：“你、你說什么？”

蕭野語調(diào)緩慢，擲地有聲：“我說，你可以——”

許之夏拿開手機(jī)，手指快速點(diǎn)擊手機(jī)屏幕，好幾下。

電話掛斷后，她慌張切換手機(jī)頁面，指尖顫抖著打字。

夏夏：我沒事。

夏夏：我要去上班了。

夏夏：你睡吧，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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