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吃的拉面。
盡管許之夏萬般小心,還是濺了一滴油到心口。
她拿紙巾擦拭。
蕭野:“回去我給你洗?!?
許之夏小臉看上去是真愁:“萬一洗不掉呢?”
蕭野:“買!”
許之夏微微吸一口氣,閉嘴,吃得更小心了。
晚飯后,散步回家。
皎月爬上樹梢,銀光落滿大地。
蕭野手掌覆在許之夏后腦勺:“今天開不開心?”
許之夏點頭。
蕭野手掌滑下去,牽著許之夏。
許之夏回家后,把裙子脫下來,去洗完澡。
小手抹開鏡面水汽。
她扎著丸子頭,臉蛋被熱水蒸得紅潤,脖頸掛著幾縷濕潤的發(fā)絲。
身上睡衣是一套,短袖短褲,上面有些淡淡的小花。
許之夏拉開領(lǐng)口,往下看了看。
咬唇。
吁氣。
許之夏好矛盾。
一方面對男女事聞之色變,另一方面又偷偷想蕭野能喜歡她,喜歡她的身體,對她有那種欲望……
越想越深,許之夏拍拍紅透的臉頰,警告自己純潔一點。
但她不純潔。
她走出衛(wèi)生間,四處看了看,沒看見蕭野人影。
她跑到沙發(fā)打開背包,偷偷藏著一個小瓶子跑回房間。
掌心展開,是一瓶香水。
許之夏還記得和蕭野第一次接吻那天,就噴的這個,他當時抱住她,說她好香。
許之夏往脖子上噴了噴,怕顯得太刻意,又用手掌拍了拍脖頸。
許之夏把香水放進抽屜,雙手在空中揮一揮,散開香氣。
然后躺上床,等蕭野過來。
不知道他會要什么犒賞。
但只要他要,她都愿意給。
許之夏有些羞,又有些期待,她身上跟爬了螞蟻似的,這邊滾一下,那邊趴一下。
快晚上十點,許之夏聽見拖鞋拍打地面,‘啪嗒啪嗒’的腳步聲來了。
許之夏閉上眼睛。
她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,靜默幾秒,聽見蕭野走到床尾,隨著‘啪’一聲,房間里一點光線都沒了。
然后,蕭野走了。
!
他走了?
許之夏睜開眼睛,手肘撐著床墊,聲音清朗:“哥?!?
蕭野站在門口,左手握著門把手。
高大挺拔的身子幾乎抵著整個門框,背著光:“沒睡?”
許之夏慢半拍打一個哈欠,聲音變得懶洋洋:“你還不睡嗎?”
“睡啊?!笔捯罢f,“這不幫你關(guān)燈?”
許之夏順著這話理了理思路:“你今天…不睡這兒嗎?”
蕭野直勾勾盯著許之夏。
許之夏心跳亂了節(jié)奏,吞吐:“不…我不是那個意思?!?
蕭野:“你不好了嗎?”
靜滯幾秒。
蕭野:“還不能自己睡了?”
又靜滯幾秒。
蕭野:“裙子給你洗干凈了,早點睡。”
許之夏回神,窘迫得臉頰滾燙,手臂一軟,躺到床上,攥緊被子,閉上眼睛:“晚安。”
房門關(guān)閉。
許之夏小臉埋進被子,唇鼻之間溢出抑制的哼唧聲。
他是不是看出蛛絲馬跡了!
太丟臉了??!
太丟臉了?。?!
所以,他陪她睡,只是因為她不舒服,僅此而已。
細想,確實是。
暑假那會兒,也是她感冒咳嗽來著。
他好像,沒打算要怎么樣。
不過話說回來,那他不就是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嗎?
許之夏又想起白馨的話。
——男人不可能不想,除非他根本不喜歡你!
許之夏在黑暗里坐起身,呆坐好一會兒,倒下去,用被子蓋住頭。
她自省。
許之夏,別胡思亂想!
國慶節(jié)過后,許之夏收到好消息,今年學(xué)校組織的對外畫展,她兩幅作品入選了。
這些年,許之夏受室友照顧,借著這個機會,請她們吃飯。
胡貝貝也來了。
胡貝貝是寢室第四人,和男朋友同一所高中,戀愛多年,所以從開學(xué)起就在校外租房同居。
胡貝貝坐下,打了個響指,提議:“既然是慶祝,就得喝點酒?。 ?
許之夏牢記蕭野的話:“想喝什么你們點,我就不喝了?!?
胡貝貝不同意:“你是今天飯局的主角,你不喝多沒意思?。俊?
許之夏想想也是。
許之夏拿出手機:“等一下,我問問?!?
胡貝貝嗅到八卦的氣息:“她問誰???什么情況?”
白馨給了個嘴型:“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