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野沒讓許之夏多忐忑,兩步走回去,握住她的手,輕輕把她拉到身邊。
他的手寬厚,完全包裹她的手掌。
常年留下的繭,對許之夏來說,是腳踏實(shí)地的安全感。
許之夏另一只手順勢抓住蕭野的手臂借力,耳根在黑夜里好燙:“我傍晚采花的時候,摔倒了兩次。”
蕭野盯著腳下的路,一步步踩實(shí),疑問:“我怎么沒看見你摔倒?”
許之夏手心細(xì)汗,強(qiáng)詞奪理:“因?yàn)槟銢]看見,所以才沒看見啊。”
蕭野顯然不接受這種搪塞話,不爽地‘嘖’了一聲。
許之夏話鋒一轉(zhuǎn):“你要是摔倒,我也可以拉你一把。”
蕭野不屑:“就你?”
許之夏當(dāng)仁不讓:“嗯?!?
蕭野笑一聲,被風(fēng)吹散:“我能把你壓……”
他頓住。
腦海里忽地閃過夢境。
她在他身下,哭了。
蕭野清了清嗓子:“我謝謝你?!?
許之夏意外的俏皮,回一句:“不客氣?!?
下一秒,許之夏一腳踩空,身子倏地下墜,被蕭野手臂力量提住。
蕭野上頭:“小祖宗,你好好走!”
許之夏不由自主,身子貼上去。
夜晚掩蓋她的笑意:“好?!?
那是一個很浪漫的夜晚,迷人心竅。
一群互不認(rèn)識的人圍坐在一起,不問姓名,不問職業(yè),說天南海北的趣事。
許之夏還沒見過這個世界,卻已經(jīng)聞見浩瀚。
有人拿出吉他撥了一下弦,大不慚:“你們有耳福了,未來大歌星給你們免費(fèi)高歌一曲!”
大家鼓掌、歡呼,仿佛他未來一定是大歌星。
很多年后,許之夏在電視里看見這位大歌星,鼻子一酸,很是感動。
曾經(jīng)的陌生人。
真心為你高興。
萬物靜寂的山間,歌聲歌詞動人心弦。
‘撞見,在奇怪的夢里面’
‘保護(hù)你在夢里面’
‘小小烏托邦世界’
‘就再見’
‘然后再忽然的遇見……’
蕭野眼里有情,側(cè)頭看身邊的人。
風(fēng)把許之夏的頭發(fā)吹亂,她抓了一下,又一下,不厭其煩。凌亂發(fā)絲下,是月牙般的笑眼。
‘逐漸失色的雙眼里面住著那一位懵懂的少年’
‘他說著未來的一切’
‘都會如愿的實(shí)現(xiàn)……’
蕭野忽地伸手,抓住許之夏外套拉鏈。
許之夏頓了一下,看向蕭野。
他只是給她拉拉鏈,再無其他。
歌聲還在繼續(xù)。
‘海角天邊’
‘愿望是你還在身邊’
‘聽著海邊孤獨(dú)的琴鍵’
‘海鳥也知道我的思念……’
許之夏一直沒收回視線,蕭野抬起手臂,手掌不溫柔地握住許之夏的腦袋,擰螺絲般轉(zhuǎn)過去。
‘停下那飛速的時間’
‘鑄造夢里的世界’
‘張開雙手迎接’
‘一張張幸福的笑臉’
‘又撞見’
‘在奇怪的夢里面’
‘保護(hù)你在夢里面’
‘小小烏托邦世界……’
那晚,世界空曠無際,許之夏像個失去指南針的人,仰望銀河,辨認(rèn)方向。
蕭野牽著許之夏回營地,在她踩空第二次后,終于出聲:“看路!”
許之夏叛逆:“我想看星星?!?
蕭野:“真摔了,又哭?!?
許之夏緊緊抓著蕭野的手臂,很肯定:“你不會讓我摔倒的?!?
到營地后,范正陽和白馨拿著洗漱用品,去服務(wù)點(diǎn)洗漱。
許之夏爬進(jìn)帳篷,整理東西。
她看見自己的手機(jī)。
她已經(jīng)好幾個小時沒看手機(jī)了。
在這里,會忘記手機(jī)。
許之夏拿過手機(jī),打開查看有無信息。
早在晚上六點(diǎn)多,林老師發(fā)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