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僅憑一卷秘法,便草率斷定對方身屬妖族,實乃自己行事過于魯莽,有失考量……
李剛那雙狹長的眼眸深邃,緊緊鎖定著丘處機,“丘峰主,若您心存疑慮,弟子甘愿立下重誓……”
丘處機輕輕咳了一聲,緊握李剛的手逐漸松開,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,“看來,是本座錯怪你了?!?
李剛輕輕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脖頸,沉默不語,只是眼神中閃過一抹復(fù)雜的光芒。
“小子,你莫要怪罪本座?!鼻鹛帣C長嘆一聲,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,“凌云宗如今正值風(fēng)雨飄搖之際,內(nèi)憂外患,實在容不得絲毫差錯啊?!?
“弟子明白?!崩顒偮曇袈燥@沙啞道。
丘處機微微頷首,隨后將手中的秘法輕輕遞回給李剛,目光中透出一絲信任與期許。
雖然這秘法用處不小。
但他身為一峰之主,還不屑于去占一名弟子的便宜!
而且他看得出來。
小祖與這小子走得很近。
就算他真的是妖族,他也不會真的殺了他,最多也就是將其逐出宗門,以示懲戒。
但既然是場誤會,那錯便在他先。
“小子,你尋得崇峰主等人,功不可沒,此事老夫定會原原本本稟報宗主,他老人家定會賜予你應(yīng)得的獎賞?!鼻鹛帣C語一頓,神色略顯尷尬,“不過,老夫今日錯怪于你,這份虧欠,老夫自會彌補。”
丘處機的話音落下,一件輕盈淡藍的長袍便悄無聲息地滑落在李剛的腳邊,仿佛帶著晨間第一縷微風(fēng)的柔和。
長袍之上,靈力氤氳,流轉(zhuǎn)著淡淡光華,赫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品防御靈寶,透露出不凡的氣息。
“收下吧,權(quán)當(dāng)是之前誤會的補償?!鼻鹛帣C轉(zhuǎn)身,大手一揮,語間帶著幾分灑脫,卻難掩其背影中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。
誰也看不到,老臉微微抽搐,滿是肉痛之色。
這件長袍,非同小可,乃是由千年難得一見的冰蠶絲精心煉制,其防御之力,即便是化神境的強者全力一擊,亦能輕松化解,本是丘處機預(yù)備贈予愛徒的珍貴之物。
沒想到卻便宜了這個臭小子。
李剛心中并無占有那靈寶之意,卻又不愿與丘處機有過多的糾葛,于是拱手道,“多謝丘峰主的厚賜?!?
“去吧,去吧?!鼻鹛帣C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似是在催促李剛快些離開。
他生怕這臭小子再多逗留片刻,自己便會按捺不住,想要將那珍貴的靈寶索回。
要知道,這上品靈寶,他手中也不過三件而已。
若非自己理虧在先,
他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將其拿出的……
李剛默默地收起那件長袍,躬身行禮,“弟子告退?!?
“等等!”丘處機輕咳一聲,語中帶著幾分沉穩(wěn),“回去之后,你可知哪些話當(dāng)講,哪些又不該講?”
“弟子心中已然有數(shù)?!崩顒偣е敶鸬?。
“甚好,去吧?!鼻鹛帣C微微頷首,示意其離去。
李剛聞,轉(zhuǎn)身大步流星而去,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。
待李剛的背影完全湮沒在遠處的暮色之中,丘處機方緩緩轉(zhuǎn)身,目光深邃,凝視著李剛離去的方向,心中似有所感,若有所思。
另一邊,蘇青已顯得有些焦急,腳下輕輕踱步。
這邊蘇青已經(jīng)等得不耐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