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在下一盤大棋,但這一步未免也太險了。
直接當(dāng)著全城權(quán)貴們的面打總督的臉,這幾乎等同于撕破臉皮。
“激怒他?不,嫣兒你錯了?!绷终閾u了搖頭,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洞悉人心的光芒。
“我不是在激怒他?!?
“我是在逼他?!?
“逼他盡快做出選擇?!?
“是選擇與我們合作,從我們手中得到他夢寐以求的‘科技’與‘情報’,還是選擇與我們?yōu)閿?,然后被我們連同他背后那可笑的帝國,一同碾碎?!?
林臻的語氣很平淡,卻蘊(yùn)含著一種足以讓山河變色的絕對自信。
“一個真正的聰明人,是不會拒絕一份,送到嘴邊能讓他一步登天的天大誘惑的?!?
“他會來找我們的?!?
“而且,會很快?!?
……
事實(shí),正如林臻所料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一封由總督哈林頓親筆書寫,措辭謙卑而又熱情的邀請函,便被送到了郁金香莊園。
信中,哈林頓總督對自己女兒的“不懂事”表示了萬分的“歉意”,并盛贊了“昆侖王子”的慷慨與豪邁。
同時,他以個人的名義邀請林臻與慕容嫣,于今晚前往總督府,參加一場專門為他們舉辦的,最高規(guī)格的歡迎晚宴。
信的最后,他還特意提到他對那艘“有趣的戰(zhàn)艦殘骸”,和那位“同樣有趣的金發(fā)女士”,非常感興趣。
希望能有機(jī)會,與王子殿下,“深入地交流一下”。
圖窮匕見。
這條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終于忍不住要張開他那貪婪的血盆大口了。
“鴻門宴啊……”林臻看著手中的邀請函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夫君,要去嗎?”慕容嫣問道。
“當(dāng)然要去?!绷终樾α诵?,“人家戲臺都搭好了我們這些當(dāng)主角的,要是不去捧個場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?”
他說著,便轉(zhuǎn)過身,對著那早已是等候在一旁的拉克希米公主說道:“去為王妃殿下準(zhǔn)備今晚的禮服。”
“記住,要最華麗最隆重的那一套?!?
“今晚,要讓那群沒見過世面的鄉(xiāng)巴佬們好好見識一下,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朝上國,母儀天下!”
……
夜,再次降臨。
總督府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巨大的水晶吊燈,從十幾米高的穹頂之上垂下,將下方那由整塊漢白玉鋪就的宴會大廳,照耀得金碧輝煌。
衣著光鮮的貴族與軍官們,端著盛滿美酒的高腳杯,穿梭于人群之中談笑風(fēng)生。
空氣中,彌漫著香水、雪茄與頂級美食混合的奢華氣息。
然而,在這片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,卻暗流涌動殺機(jī)四伏。
大廳的每一個角落,都站著全副武裝的衛(wèi)兵。
他們的手,始終按在腰間的槍柄之上,那雙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門口的方向。
而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賓客之中,更是隱藏著不少氣息詭異眼神冰冷的神秘人物。
他們,是來自“虛無黨”的監(jiān)視者。
今晚,這里不僅是一場歡迎晚宴。
更是一座,為那條過江猛龍,精心準(zhǔn)備的天羅地網(wǎng)!
就在這時。
“昆侖王國王子殿下,王妃殿下,駕到——”
隨著門外司儀一聲高亢的唱喏。
整個喧鬧的宴會大廳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,那扇緩緩打開的黃金與象牙雕琢而成的巨大殿門之上。
他們都想親眼看一看。
那個敢于當(dāng)眾挑釁總督權(quán)威,攪動了整個新巴達(dá)維亞風(fēng)云的神秘的東方王子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而也就在這時。
一個讓在場所有男人都為之失神,所有女人都為之嫉妒的絕美身影,緩緩地從門外走了進(jìn)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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