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禪回過頭,只見那些面善的人嘴角含笑默默注視著他,目光帶著期盼,像是在對他說讓他大膽的往前走。
于是劉禪的心中再沒有了什么猶豫,大步向前而去。
每向前走一步他都好像聽到了自己腳步聲和心臟聲跳動的聲音。
“親賢臣,遠小人,此先漢所以興隆也;親小人,遠賢臣,此后漢所以傾頹也”
劉禪嘴里面念叨著出師表不斷向前,甚至于他內(nèi)心都有些驚訝,這么長的出師表他是怎么全部記下來的。
連思考都不需要便能脫口而出,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面一般!
終于他來到了迷霧的最深處,出現(xiàn)在眼前的是一間并不亮堂的屋子。
劉禪打量了一下這間房屋,然后走到了一處窗臺邊好奇向里面望去。
只見在燭火的照耀下,頭發(fā)有些花白的老者正伏案于桌前,眉頭微蹙像是在為什么事情發(fā)愁。
老者放下手中的筆拿起一盞燭臺走到了房屋盡頭,借著昏暗的燭光看著那掛在墻上輿圖。
手指輕輕落在了那被朱筆重重圈出來的街亭二字之上,隨后指尖狠狠用力在上面留下一個指印。
一道深長的嘆氣回蕩于房間之中
轟隆
當老者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劉禪的眼中時,一道驚雷聲赫然在他的腦海之中炸響!
時間在這一刻像是被凍結(jié),他的一顆心也像被打翻了調(diào)味瓶,各種滋味齊齊涌上心頭。
鏡頭飛速前移落在劉禪的臉上,繼續(xù)向前落在他的瞳孔之中,將他瞳孔高光里透著的背影顯現(xiàn)出來。
畫面倒懸,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時光來到了那段紛爭的歲月。
一個有些憨厚的少年失去了父親,但另一個父親伸手搭在了他的肩頭替他撐起了那片天。
“有老臣在,陛下勿憂”
“陛下今日可曾讀書否”
“朕年幼無知,相父自可斟酌而行”
“江山社稷不能沒有相父,朕不能沒有相父啊!”
“相父就不能不去嗎,這什么基業(yè)朕都不在乎,朕只要相父在身邊就可以了?!?
“相父吃花生”
一個個畫面如煙花一般在劉禪的腦海中炸開,待到回過神來時,雙眼已被淚水糊成了一片。
“是相父,相父!”
想起來了,全部想起來了!
劉禪顫抖著伸出手,踉蹌著身子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大門處,用力將房門推開。
背對著房門的老者聽到動靜轉(zhuǎn)過身來,當看到門口站著的少年時,眼中似是驚訝,下一秒臉上的憂愁消失不見,一抹笑容浮現(xiàn)出來。
“相父!”
“相父!”
劉禪向前跑去張開雙手想要抱住老者卻撲了個空…
“今當遠離,臨表涕零,不知所”
劉禪回過神來雙目一片模糊,他向前方看去,眼前哪有什么相父,只見到老師似是驚訝又欣慰的目光。
那目光簡直就像是在說原來劉禪這棵朽木也有開竅的那天。
教室里面的學(xué)生們也都驚呆了,短暫的愣神過后紛紛鼓掌。
劉禪低下頭,看著眼前這篇出師表嘴巴喏囁道出了一句。
“好短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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