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瑟確實穩(wěn)重,但也因為他的縝密,反倒成為可以利用的一點。
“偷?”這是第一次,夏漾漾在亞瑟那張神坻般無瑕的面孔上,看出怪異和毫不掩飾的殺意,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”
“知道?!?
“作為守護的女皇的第一責任人,我有權在不接受開庭審判的前提下,處死任何對女皇造成威脅的可能,即便是——最稀有的雌性。”
“最稀有的雌性”這六個字的咬字重且緩,他好似他這些時間不殺她,僅僅是因為蟲族律法對雌性地位的保護。
但一定不是的。
蟲族崇尚精神力的等級分化,高階蟲族之間通過精神力碰撞便能進行有效迅速的溝通,弱者的尊敬只會朝向強者。
她總覺得,他察覺了什么。
他說她自證的那些話完全不對。
要是真完全不對,他怎么會像現(xiàn)在一樣,跟她一起去找宇宙武器?
但這種短時間建立的信任淺而薄,取決于他的理智,他可以跟她一起去找宇宙武器,也可以轉(zhuǎn)眼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殺了她。
眼神和表情可以靠演技蒙混過去,但身體的本能無法偽裝,她感覺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要倒豎起來了。
夏漾漾:[統(tǒng)子,有什么大力丸嗎?要暫時力氣比亞瑟還大的那種。]
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啃完了蘋果,正在用濕紙巾擦手:[有好孕值9.9、500、5000三款,你想要哪一款?]
夏漾漾:[500……等等,為什么有個9.9的?]
系統(tǒng):[因為它差評太多了,投訴最多的一條是時效短、大力效果過強,容易崩人設。]
夏漾漾:[怎么說?]
系統(tǒng):[啊,這有個點贊最高的差評說:本想輕輕一碰,結(jié)果力氣像錘在攻略對象身上一樣,把攻略對象都弄哭了。]
夏漾漾眼前一亮:[就它了!]
系統(tǒng):[?!靶麓禾鼗荽罅ν琛辟徺I成功,花費9.9好孕值,時效5分鐘。]
亞瑟希望在眼前的雌性面孔上找到一絲恐懼的裂痕或是虛偽的欺騙,遺憾的是統(tǒng)統(tǒng)沒有。
驀然間,他的雙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撼住,周圍光景旋轉(zhuǎn),再定睛時,兩人位置顛倒,他已然成為下位者的姿態(tài)。
他下意識發(fā)力掌控局勢,卻被左肩覆上的一只看似孱弱的細腕,一寸、一寸按回去。
座椅幾乎要被重量壓裂,發(fā)出狼狽的“吱呀”聲。
純比力量是不可能壓住他的,除非是精神力比他還要強悍……
他的雙腿被一只屈起的膝蓋擠開。
兩頰也被一只溫涼柔軟的手鉗住,力量之大,甚至使口腔的肉蹭在牙齒上,磨出了淺淡的血腥味兒。
順勢前傾在他身上的少女背對光源,襯得她那雙含笑的眼眸,光芒熹微。
“如果你有哪怕一點點相信我來自未來,那你就無法排除,未來什么都可能發(fā)生。沒準,羅盤有其他打開方法,也沒準,我就是那個能打開羅盤的人……”
少女雪腕往上一抬,亞瑟也被迫揚起整張臉,露出軍裝立領下脆弱的脖頸,以及滾動的喉結(jié)。
亞瑟已經(jīng)太久沒有品嘗到這種受制于人的滋味了。
黑沉沉的視線猶如暴風雨來臨前兆,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。
“亞瑟?!彼牭剿氐蛦荆南覜]由來地被撥動一下。
她飽含著隱忍深情的視線滑過他的眼眸、鼻梁、嘴唇。
“你知道么,每每使用羅盤,我都可以找到任何我心中所想,但唯獨找不到你?!?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那么狠心呢?遲遲不告訴我你的名字?!?
“……”
“你不用擔心我會對蟲族造成任何危險,即便你不殺我,我也會在4個小時后消失,你所看到的現(xiàn)在的我,是我花費了太多心血換來的虛擬形態(tài)?!?
亞瑟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神情終于發(fā)生了變化,眉心隆起一座山丘。
他欲說些什么,卻終是又咽了回去。
他后腦仰在椅子上,臉幾乎完全朝著艦頂?shù)难b橫,退無可退,少女身上彌漫著極具吸引力的安撫性精神力,僅沾惹一丁點,便讓人食髓知味。
作為蟲族唯一一個sss級高階雄性,沒有任何一位雌性擁有足夠強大安撫力,能夠安撫他躁動精神力和發(fā)情期。
他或許不確定她話里的真假。
也不確定那細微的絲線狀精神力控制是否真正高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