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輕信她的代價。
維克多抓著她的肩膀翻了個身。
他看不到她的眼睛,就能肆意將這三年積攢的怨也好、恨也好,統(tǒng)統(tǒng)報復(fù)出來。
他是驕傲的塞壬之子,是海洋之主,骨子里的清高使他不會強迫任何一個雌性愛他。
即便那日她拋下他逃走,即便那日她偷走海洋之心,不顧他重傷在身如何在人魚的巢穴里活下去。
他都沒挽留。
但是,他真的沒挽留嗎?
*
夏漾漾是被破天響的打砸嘶吼聲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,自己已經(jīng)離開了水牢,這是一座裝橫精致的水族宮殿。
身下是巨型珍珠蚌殼搭的軟床,吊燈是碩大夜明珠,金葉子串成串垂下來,桌幾用紅珊瑚搭成支架,濃郁生活氣息與人類幾乎相同。
她不記得最后怎么結(jié)束的,因為后面暈過去了。
她立即低頭看,身上完好無損,好似被醫(yī)治過了,連記憶中駭然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以人類之軀能活到現(xiàn)在,簡直神跡,她當(dāng)時以為自己就要死了。
忽然間,外殿又傳來打砸聲,似乎有什么幼崽發(fā)瘋般大喊,伴隨著維克多憤怒警告意味的低吼。
咦,奇怪。
這海洋里,還有維克多治不了的角色?
系統(tǒng):[維克多為政暴戾,除了自己的親兒子,別人這樣早死千百遍了。]
夏漾漾一愣:[……他?]
維克多那么記恨她,該不會這三年都把恨意遷怒到孩子身上。
夏漾漾連忙穿上衣裙,披上一側(cè)折疊整齊的水藍(lán)色披風(fēng),朝聲音源頭快步走去。
她心里不禁有些緊張。
可當(dāng)她走到殿外,卻被眼前的一幕駭然。
這里……到底是宮殿,還是垃圾場?
昂貴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,滿地狼藉,入目所有侍奉的人魚臉上身上都掛了彩,被抓撓得到處是血,還不敢多說,追著哄那抹金色小旋風(fēng)。
小家伙跟人類生長速度差不多,三歲人類幼崽的體格。
他脾氣暴躁得出奇,破壞力更強得可怕,所到之處寸草不生。
維克多被氣得臉色鐵青,長臂捉住他,他就叫得更加慘烈,甚至試圖用鋒利的小爪子抓維克多的臉。
維克多臉上被他撓了三道,迅速滲出鮮血。
他臉色更臭了,一邊厲聲呵止,一邊禁錮住他亂扭的手臂。
可小家伙竟擰著小身子躥起來,一口咬上維克多的羽鰭,生生把那流光溢彩的鰭撕了下來。
鮮血頓時從他耳側(cè)涌出,順著脖頸流淌。
而小家伙嘴里咬著那塊血淋淋的肉,兩只淺色的杏眸,燃燒著六親不認(rèn)的可怕火焰。
她難道生了個怪物嗎?
夏漾漾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兒了。
“不準(zhǔn)這樣做?。。。 彼乱庾R大喊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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