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她身邊只有他,這樣她眼里才會只有他。
然而,他手心里的細軟松動,愛人笑得小心翼翼,因為怕惹他不高興還帶上幾分討好。
“這個……這個再等等,現(xiàn)在還不太行。”她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。
塞謬爾的眼睛黑沉沉的,讓人看不透其中風云涌動的情緒。
空氣一時間稀薄得可怕,許久之后——
“好?!?
她不說,他便也不問原因,嗓音啞得嚇人。
把愛人扯到懷里,在其不停驚呼著“孩子孩子”中,用嘴堵住那張唇,把那些他不想聽的話盡數(shù)淹沒在這個廝磨的吻里。
連同無法宣之于口的,這五個月他獨自經(jīng)受的苦難和悔恨。
*
第二天,夏漾漾早早就出了門。
走之前還特意讓系統(tǒng)留意,不要讓塞繆爾跟上來。
市立醫(yī)院,腫瘤科。
“你不是才出院嗎?這么快就改想法了?”醫(yī)生正在開具放療單,發(fā)現(xiàn)她心態(tài)格外好后,便放心地同她談天。
“是啊,還是有割舍不下的人?!毕难π?,又問道,“這個做完放療多久會開始脫發(fā)?另外,我還擔心輻射影響到身邊的人。”
醫(yī)生覺得這個病人蠻有趣的。
別的病人問題一般是,放療多少次能見效果,隔多久來放療一次,放療后有什么注意事項。
當然他回答了她的問題,也把這些基本的都叮囑了她。
在她臨走前,鼓勵道:“愛美是好事,只要有一天你還在意這些,就說明你尚存打倒病魔的勇氣。”
做完放療,頭疼使夏漾漾臉色奇差無比。
她沒直接回去,干脆跑了一趟律所。
塞繆爾不是人類,沒有身份證,沒有戶口和證明,更無法在人類世界跟她結為伴侶。
所以,想把她那筆巨款合法地留給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她花費了好大一陣子功夫,才把這件事委托給之前負責她母親遺產(chǎn)的張律師。
如果她死去,她希望他們能賣掉那棟別墅,也將錢都留給塞繆爾。
雖然他是精靈不需要這些錢……但哪有人嫌錢多的?
*
她像那些男人一樣,在外面呆了有一根煙的功夫,惆悵塞繆爾質(zhì)問她行蹤時,她該解釋什么。
之后才推門而入。
然而,迎面而來的一片狼藉景象,讓她心跳停了一拍。
客廳仿佛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劫難。
沙發(fā)上的靠墊東倒西歪,有的甚至被丟到了地上;客廳的地板上散落著各種雜物,書籍、雜志和散頁的紙張四處飛散;電視柜上的設備也被拉得七零八落,電線糾結成一團。
“塞繆爾!”
“塞繆爾?。 ?
夏漾漾從僵硬中緩過來,不顧一切地快步朝樓上走,一邊大喊塞繆爾的名字。
冷汗冒了一背。
她不該讓塞繆爾一個人呆在家里的,這里可是人類世界,他一個懷孕的精靈,萬一泄露身份被那些變態(tài)擄走,她會瘋的。
直到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偏臥房間里走出來。
夏漾漾立即上前抱住他,那一刻她淚花都要濺出來了。
“你怎么樣?”她緊張地問他,一邊摸了摸他的手臂和肚子,“有沒有哪兒不舒服?”
塞繆爾面色如常,他好像剛剛在忙活什么,身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。
不過愛人的擔憂,令他微微笑起來:“我沒事?!?
“沒事就好沒事就好……我看樓下亂成那樣,以為家里招賊了呢。”
夏漾漾拍拍胸脯,松出一口氣,突然聽到,臥房里傳來“唔唔唔”的聲響,像有人被堵住了嘴捆綁起來,竭盡全力發(fā)出的呼救。
她疑惑的看向塞繆爾,他眼底依舊波瀾不驚,還拉著她往樓下走,語氣淡淡的:“我餓了,晚上吃什么?”
“你不吃魚肉蛋,那我給你做些蔬果吧,冬瓜玉米湯,還有——”
“砰砰砰——??!”響聲突兀地打斷夏漾漾的話,她下樓的腳步僵住。
這次的聲音清晰極了,像有人拿頭直接撞在金屬上,力道大得要把頭撞爛。
二樓過道里沒開燈,只憑借一樓微弱的光透上來。
從下往上的光線,照得眼前男人的臉,詭異極了。
“塞繆爾,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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