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能只說這些,裝失憶,并不能讓她留在這兒。
于是,她又道:“我只記得昨晚,有什么怪物在追殺我?!?
“你闖入了惡靈密林,那兒是精靈族的禁地?!本`圣子解釋道,頓了頓,深深看向她,“你還記得你口中怪物的臉嗎?”
說起這兒,夏漾漾擰起眉,嘴唇抿得發(fā)白,搖搖頭:“我沒有看清……只記得,它有一雙紅色的眼睛?!?
“紅色的眼睛?”
“嗯!就像……像火一樣?!?
此話一出,四下駭然。
紅色雙眼是火族的特征,而火是精靈的天敵,火克木,屢屢給森林帶來毀滅和消亡。
幾位森林審判官左右相視,神情嚴(yán)肅。
昨夜,精靈禁地闖入了火族,這可不是小事!
圣子神色也凝重起來,瑩白足尖點地,微微傾身,問道:“你知道他為什么追殺你嗎?”
殿內(nèi)戛然寂靜。
夏漾漾:“我想……可能是它要殺我滅口。因為我撞破了它在吃人,不,是在吃一只精靈?!?
梅開二度,這下整個精靈殿堂徹底炸開了鍋。
議論聲激烈,此起彼伏,唯獨夏漾漾把心揣回了肚子里。
不出意外的話,在他們揪出那個怪物之前,她都不用擔(dān)心被扔回人類世界了。
夏漾漾:[我就說嘛,這才是任務(wù)描述里“美麗圣潔莊重的”精靈圣子。]
系統(tǒng):[確實沒錯……]
系統(tǒng)猶豫一下,還是提醒道:[這精靈圣子的任務(wù)難度跟維克多一個等級,他應(yīng)該沒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,你得留心一點。]
夏漾漾:[好好好,知道啦。]
“啪啪啪——!”坐在精靈圣子左側(cè)的審判官,擊了三聲醒木,把精靈群眾的喧嘩壓下去。
他目橫眉粗,定下夏漾漾的命運:“把這個人類暫且關(guān)押在——”
“我?guī)г谏磉叞??!钡鐭熿F的聲音打斷審判官的話。
左右兩個審判官齊齊看向圣子大人。
夏漾漾眼睛一亮,感覺自己遇到了天使,活的!
左判官立即站起:“不行啊……圣子大人,這人類來路不明,又出現(xiàn)在惡靈密林,呆在您身邊太危險了!”
圣子:“危險么?我倒覺得我們這位人類朋友可愛極了?!?
右判官站立,繃緊面容,以右手撫左肩:“圣子大人,此事虛實未定,我等還需請這位人類朋友引路,去她口中所說的目擊地探尋一遍,方可裁下定論?!?
“那我便同你們一起去罷。精靈一族安詳百年,第一次出現(xiàn)此等駭人聽聞之事,我理應(yīng)跟隨,何況你明白的,尤克里判官,沒有比我身邊更安全的地方?!?
精靈圣子說話聲像是平靜無風(fēng)的海面,但海面下的不容置疑波瀾壯闊。
兩位審判官面色難看,僵持不下時,一只敏攻型精靈自殿外飛入,他著急忙慌,在精靈群眾不安的注視中飛到殿中央,人類少女的一側(cè)。
它同樣以右手撫左肩,在高座前微垂首:
“不好了,圣子大人、尤克里審判官、德森審判官……我們在密林外圍發(fā)現(xiàn)了大長老?!?
“大長老他不幸……遇襲身亡?!?
全殿死寂如墓地,這無疑是驚天噩耗。
大長老是戰(zhàn)斗系精靈,在眾多長老中戰(zhàn)力最強,怎么會被如此輕易殺害!
敏攻精靈又飛上前,把一張染著干涸血跡的殘缺紙張,呈給尤克里審判官:“這是在大長老手中發(fā)現(xiàn)的,他死前,將這張書頁攥在了拳里?!?
尤克里瀏覽一遍,抿緊唇,遞給德森,德森也瀏覽一遍,捏著紙的手愈發(fā)收緊,只覺得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。
德森面目猙獰,怒拍醒木,指向殿中央的夏漾漾:“你這個人類!精靈族從未發(fā)生過此等惡事,為何你一出現(xiàn)便接二連三發(fā)生?!你究竟是什么人!”
瓢潑狗血潑得夏漾漾猝不及防,她無辜地睜著水眸:“我真不知道,那,您也不能說誰先看到的案發(fā)現(xiàn)場,就說是誰做的吧?而且……我發(fā)現(xiàn)了怪物,您才有機會將其捉住不是么,以免更多精靈受害?!?
“信口雌黃!人類狡猾,千百年前殺我精靈族者比比皆是!”
夏漾漾蹙起眉,腰背直立起來:“那片森林里有我的足跡,應(yīng)當(dāng)也有大長老的足跡,您若不信,可各派人沿足跡去尋,看我是否有如您所說的天大本事?!?
“給我看看?!备咦侠涞牍堑纳ひ簦驍嗟律瓱o處發(fā)泄的怒火。
圣子向德森伸出手。
德森猶豫片刻,畢恭畢敬將紙張遞入那只雪肌玉手中。
殿上的德森與少女,再次你一我一語地對辯起來,零落幾聲,反倒顯得殿內(nèi)更靜得可怕。
圣子清潭般幽深的眼瞳中,倒映出紙上古老繁復(fù)的文字。
那是精靈族四大禁術(shù)之一——讀心術(shù)。
——惡魔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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