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分明是在逼著他做選擇。
要江山,就要不了阿錦。
要了阿錦,便會失去江山。
可他都一無所有了,就算把夏時錦搶回來,又如何?
難道要拖著她一起過苦日子?
一個明謀算是被秦野玩得明明白白。
蕭時宴苦笑亦感嘆。
當(dāng)年雁北那條乖順的小狼狗,如今終于蛻變成了一頭兇猛會咬人的野狼,且來勢洶洶。
他站在那里,思索著兩全之策。
......
當(dāng)日夜里。
蕭時宴來到了上京城,如入無人之境般來到了蕭澤的養(yǎng)心殿。
蕭澤長發(fā)半披半束,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玄色長袍,大敞的衣襟間胸膛微露,一臉頹然地正坐在那里借酒消愁。
微醺的眸眼掀起,他目光鋒銳依然。
“皇叔來做什么?”
“是來看我有多狼狽?”
蕭時宴走過去,搶走蕭澤手中的那壺酒,咕嘟咕嘟猛灌了好幾口。
他本是不喝酒的,可今日,蕭澤也想嘗嘗借酒消愁是何等滋味。
蕭澤見狀,冷聲調(diào)侃道:“看我狼狽就如此開懷?”
喉嚨輕哂一笑,蕭時宴拖著聲調(diào)自嘲。
“彼此彼此,沒什么好開懷的?!?
蕭澤搶回剩下的半壺酒,猛灌了一口后,頹喪道:“皇叔如今是江山美人兼得,正是春風(fēng)如意之時,何談狼狽?”
“美人......跑了。”
蕭時宴回得無精打采,根本不見昔日的陰冷威嚴(yán)。
蕭澤冷笑了一聲,胡亂猜道:“跟秦野跑了?”
蕭時宴用沉默回應(yīng)。
薄唇微諷一牽,蕭澤幸災(zāi)樂禍道:“真是自作孽,不可活?!?
“皇叔當(dāng)初若未從我眼皮子底下救走秦野,何至于今日被他搶了美人。”
“送皇叔兩個字......”
蕭澤湊過去,笑道:“活該!”
蕭時宴側(cè)眸看向蕭澤。
看著看著,竟有種在照鏡子的錯覺。
透過蕭澤,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模樣。
守著這偌大的皇宮,過著了然無趣的寂寥日子。
雖說,奪這江山,當(dāng)初有一半是為了復(fù)仇、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,可也有一半是為了奪回并守住夏時錦。
如今仇報了,怨氣出了,野心和欲望也滿足了,便只剩下與阿錦同守江山,白頭偕老的愿望。
可惜,可嘆,可笑!
堂都拜了,發(fā)也結(jié)了,皇后也封了,卻仍然留不住想走的她。
蕭時宴好不甘心,總還想再最后爭取一次。
“想見阿錦一面嗎?”他問蕭澤。
蕭澤沒回答,低頭又灌了一口悶酒。
蕭時宴又:“幫我一件事,事成,分你半壁江山?!?
“算了吧?!?
蕭澤神色懨懨,根本不信蕭時宴會有那等好心,“給了又奪,掙來搶去,甚是無趣?!?
話落,他又醉醺醺道:“你我好歹是同父異母的兄弟,又叫你一聲皇叔,有什么事,直說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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