婳妃覺得這也是個法子,火氣比先前小了不少。
想著好事多磨,她便也不急了。
一轉(zhuǎn)眼,七夕乞巧節(jié)到了。
日子特殊,今夜上京城八大坊都解除了宵禁。
夏時錦又扮成小廝,跟著秦野來到瑞安坊趕乞巧廟會。
怕遇見熟人,夏時錦與秦野都帶了面具。
廟會甚是熱鬧,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都掛上了五顏六色的彩燈,一路延伸,將瑞安坊角角落落映得通明一片。
而街巷兩邊,有姑娘們?yōu)榱松啼伒莫勝p而賽巧的;也有姑娘們在小商販的攤子前選買蜘蛛,玩喜蛛應(yīng)巧的,還有在拱橋的石墩上搭帕子的......
各種新鮮好玩的事物應(yīng)接不暇。
聽說瑞安坊有一棵幾百年的連理樹,每到七夕乞巧節(jié)時,善男善女們便會成雙成對地來此樹下,祈求姻緣或求子。
夏時錦和秦野也沒能落俗。
買了兩條祈愿的紅繩,各自寫下了心中所求。
聽到紅繩掛得越高,愿望便越有可能成真。
秦野仗著自己身材高大,便讓夏時錦騎到他的脖頸上,起身,然后毫不費力地將她送至極高的枝丫下。
后來,兩人逛得累了,便進(jìn)了瑞安坊最好的茶樓。
秦野花銀子向來豪放,一踏進(jìn)茶館,就跟茶館小二兒要了間位置最佳且最貴的雅房。
兩人剛在雅房的窗前坐下,茶館小二兒便敲門進(jìn)來。
小二兒走到秦野身前,彎腰賠笑道:“這位爺,真是不好意思,有位貴人出雙倍的價格要這個雅間。”
秦野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,眸眼犀利地覷著那小二兒,也不說話,端的便是“爺不答應(yīng)”的架勢。
小二兒見狀,苦著臉賠了一番罪。
“還請這位爺通融通融,那貴人一看就是官家老爺,我們這種小營生,著實得罪不起?!?
“再說,平日夜里宵禁,我們這茶樓就盼著這種日子多賺點,至少這個月鋪子的租銀就不愁了,還望爺能體諒一番。”
這話說的就聽明白了。
要么也出雙倍價錢,要么就走人,免得得罪外面的貴人。
夏時錦覺得不公平,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“你們這怎么做生意的?”
“凡事都該有個先來后到,豈可看別人給錢多,就把先進(jìn)來的客人請出去的道理?”
小二兒本就理虧,想了想,只好退了出去。
沒多久,便有人敲響了雅房的門。
秦野懶散地道了聲“進(jìn)”,門應(yīng)聲而開,小二兒帶著一位客人走了進(jìn)來。
夏時錦回首瞥了一眼,
就這一眼,嚇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趕緊扭過頭來,摸起茶桌上的面具,面朝窗外,將面具胡亂地扣在了臉上。
“呦!原來是秦統(tǒng)領(lǐng)啊。”
九思公公的聲音從夏時錦身后傳來,“那這事兒就好說了?!?
透過面具的兩個眼洞,夏時錦與同樣怔住的秦野對視了一眼。
似是安慰,秦野沖她挑了下眉頭遞了個眼神。
他不緊不慢起身,面色從容地沖九思公公微微頷首回禮。
“怎么著,九思......兄,也來廟會穿針引線,跟女兒家賽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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