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戴了片刻,她又將其取下,最終還是將其扔進了首飾盒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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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內,蕭時宴雷厲風行,傳令到各個邊陲,在不削弱各邊陲的防御實力的同時,分別調出部分兵馬,填補東州、南越而出現(xiàn)的兵力缺口。
同時,蕭時宴又向各地方州縣下達命令,凡見到秦家軍經過,務必出兵攔截。
攔截不以拼死求勝為目的,而以拖延時間和耗損秦家軍兵力、糧草為主。
蕭時宴想要的只有一個,就是拖延兩隊秦家軍匯合的時機。
他們支援得越晚,路上兵力折損得越多,奪回夏時錦的勝算才會加大一成。
待蕭時宴安置好一切后,便帶著僅剩的五萬兵馬趕去雁北搶人。
但,親自率領這五萬兵馬搶人的,并不是蕭時宴,而是蕭澤。
蕭澤按照蕭時宴的穿衣打扮,一路由梁勉相護,日夜兼程地帶著大軍,趕赴雁北。
而蕭時宴則帶著幾名暗衛(wèi),扮成普通的鹽商,由殷燕一帶,進入朔月境內,再由朔月直奔突離。
幾日后,黃昏時分。
秦野在一旁給斯年做竹蜻蜓,夏時錦則在對著雁北、突離兩地商鋪的賬目。
是時,朱厭拿著戰(zhàn)報急匆匆入內。
“二公子,蕭時宴已經帶著五萬大軍壓境雁北?!?
夏時錦聽到蕭時宴這個名字時,撥算盤的手登時便定在了那里。
他竟然真的來了。
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她,蕭時宴這又是何必呢?
他的那種偏執(zhí),有時真的叫人很無奈。
看著手下的賬本,深深的愧疚感如潮般涌上心頭。
她在雁北、突離兩處開的這些商鋪,最初的創(chuàng)業(yè)資金是從蕭時宴那里得來的。
眼下夏時錦名下所攢的家產,就算日后秦家人不待見她這個三嫁的兒媳,她帶著斯年、阿紫離開,那也是能過上好日子的。
可以說,她現(xiàn)在的底氣,有一部分要歸功于蕭時宴。
夏時錦不由感嘆,人真是個復雜又奇怪的動物,明明當初恨死蕭時宴的卑鄙,現(xiàn)在卻又心懷愧疚,覺得自己像個騙完錢財就跑的壞人。
秦野看過戰(zhàn)報后,問朱厭:“父親和兄長那邊還要幾日能到?”
朱厭搖頭。
“路上多有朝廷官兵攔截,何日能到,還真是不好說?!?
秦野看了眼夏時錦,不想讓她擔心,便同朱厭遞了個眼神,一前一后地離開了屋內。
一旁的阿紫嘆氣道:“聽朱厭說,殷燕那邊去了五萬大軍,眼下守在雁北邊陲的兵將,也就五萬多一點,若是秦老將軍和少將軍不能及時趕來,這場仗誰勝誰贏,還真不好說了。”
她神色擔憂地望著夏時錦,也不知該稱呼她什么好。
思來想去,還是叫了夏時錦一聲“小姐”,“若是皇上贏了,他這次會不會下狠心,徹底要了秦二公子的命?”
夏時錦亦是擔心此事。
以蕭時宴的性子,這次她和秦野若再次落到他的五指山里,她倒好說,秦野怕是真的要兇多吉少了。
而再次遷到突離來避亂的秦老夫人也正為同一件事?lián)鷳n。
戴著面巾的秦婳在旁出著主意。
“母親也別太擔心,那蕭時宴左右想要的就是夏時錦這個人,實在不行,咱們就把夏時錦推出去當人質,主動求和不就得了?!?
跟隨秦老夫人多年的嬤嬤也附聲贊同。
“小姐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那夏時錦就是個紅顏禍水,為了她,讓咱們家二公子丟了性命,卻是不值當?!?
“想來,把人還回去,拖延下時間,待老爺和大公子趕來,所有問題便能迎刃而解。”
秦老夫人搖頭道:“阿野對她念念不忘兩三年,好不容易奪回來,豈能聽咱們的勸再撒手。”
秦婳盯著一處,目光狠厲道:“要我說,就該把夏時錦那個賤人給弄死了。人沒了,看他們還有什么好爭的?!?
話落,她轉頭看向秦老夫人,笑道:“到時,母親想抱孫子就可以隨便抱,也不用像現(xiàn)在這般,看看斯年,還得問夏時錦樂不樂意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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