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胖大漢子倒抽了一口涼氣,想起剛才自己居然在這位蓋世高手面前耀武揚威,更口出不遜,不由得涔涔流下一身冷汗,后怕不已。
“不過如此一來,卻可以確定一點,值得有如此高手相伴,那么與此人在一起的另一名白衣少年,必是凌天無疑!”灰衣老者臉色沉重,似乎在剎那間又蒼老了幾分:“此番老夫雖然受傷不輕,但倒也不算是全無收獲,只是掌門人之前所定的謀略,必須暫時停止。以我們六人之力,恐怕是濟不得什么事情?!?
他們一行七人,但人人口中卻只提六人,那青衣少女蕭幽寒臉色仍是冰冷冷的,似是毫不在意,但眼中卻已多了幾分波動。
“幽寒你要照顧好二爺,平曰里要緊隨左右,保護二爺周全。若是二爺有什么去處,須得及時通話,我等也好有個準備。畢竟,這里乃是承天城。若是萬一有什么差池,我們都擔當不起?!被乙吕险呖粗捰暮瑴氐?。
蕭幽寒嗯了一聲,不再說話,眾人相處多時,倒也都了解此女的脾氣,更習慣了她的冷漠,誰也不曾放在心上。
“如此,先回去吧。”灰衣老者臉上露出憂色,再次回頭看了看茗煙樓,心道有這種高手在,也不知大掌門派出的刺客會不會成功?若是不成,甚至當場敗露,自己這些人勢必也會就此陪葬了。
深深嘆了口氣。
茗煙樓雅室之中。
凌天居中而坐,右手從凌十六背上放了下來,溫和的笑了笑,道:“不妨事了。”
凌十六只覺渾身一陣舒服,剛才的內(nèi)傷已經(jīng)無影無蹤,一陣歡喜,道:“多謝公子,只是為了小人,白白耗損公子本身功力,小人實在惶恐!”
凌劍哼了一聲,道:“惶恐?你也知道惶恐?!那幾人明顯是沖著我和公子來的,更是擺明了要試探我們;本就沒你什么事,公子與我更沒召喚與你,你冒冒失失的躥出來干什么?難道你尚以為我和公子解決不了不成?現(xiàn)在還在這里買口乖!”
凌十六黑黑的臉色頓時一陣發(fā)白,結結巴巴的道:“我……我那個我…我其實是…”
凌天不由笑了起來,搖頭道:“你小子還是老毛病,一緊張就愛結巴。凌劍,別嚇唬他了,他內(nèi)傷初愈;萬一真成了結巴,那可就糟糕了?!绷鑴ι裆簧频目粗枋?,道:“再有下次,我拔了你的舌頭,讓你連結巴也做不成?!闭f著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來,道:“對了,公子,內(nèi)傷和結巴有什么聯(lián)系啊?。俊?
凌天微微一笑:“有什么聯(lián)系我其實也不知道,我就知道只要你小子一露兇相,十六就一定結巴,他結巴就代表心慌,心慌必然會牽動內(nèi)傷,牽動內(nèi)傷就……”
凌劍大汗:“公子,這就是你所謂的冷笑話吧?!既然公子都為你小子說情,這次的事就算了!說來這次也算是錯有錯著,正和了公子的心意,就既往不咎了,”
凌十六如蒙大赦,連聲答應。眾少年這才笑了起來,一個個圍在凌天和凌劍身邊,神色之間說不出的快樂。
“現(xiàn)在怎么就到了你們幾個?其他的人呢?”凌劍問道。
“應該大部分還在路上,不過最遠的凌一大哥他們已經(jīng)到了。估計其他人正在準備賀禮,所以才會來遲?,F(xiàn)在準備點賀禮實在很不容易,一旦下手晚了,就什么都沒了!”一個少年突然笑了起來,道。
說到賀禮,眾人頓時都是眉飛色舞,人人嘴上都在謙虛,人人都堅不吐實,但顯然人人均是覺得自己準備的非常充足,都是很有自信的樣子。
“不錯,只希望你們這幫小兔崽子不要丟了我的臉就好了?!绷鑴M意的點點頭。
凌十六嘿嘿笑了起來,道:“劍哥,我在路上的時候還遇見五零那小子了,差點兒笑死我,那小子趕著足足二十來輛大車,走的跟烏龜也似,我就隨便說了一句分一車來,居然嚇白了臉哈哈哈……”
凌天也笑了起來,道:“那小子打小就是個守財奴,在來到別院之前,一個小小的肉包子居然不舍得吃,在懷里一直捂得發(fā)了霉,這次居然趕著大車來了?看來要狠狠的心疼一下子?!?
“可是他再心疼也不敢落到后十名去哈哈,劍哥的手段,他可是領教的最多了?!绷枋俸傩χ骸拔艺f跟他一起走,他居然不愿意,生怕我偷了他的,那副緊張的樣子,真是嘖嘖……”
凌劍哈哈大笑,道:“誰讓你小子自幼就是一副大手大腳的德行,公子每月發(fā)給你們的銀子,你總是第一個花光,然后不是偷就是搶,外帶連哄帶騙地,偏偏五零那吝嗇鬼守著金山也不舍得花,每次總要被你得手一些,要說這么多的兄弟之間,五零最忌憚的未必就是我,只怕是你小子才對?!?
眾人一齊大笑,不約而同地想起當年的往事,大家越發(fā)笑得樂不可支。幾個少年看向凌天和凌劍的眼神越發(fā)的多了幾分孺慕之意。
“對了,阿劍,今個你看剛才那冰美人的眼神可是很怪異的啊?!绷杼旌攘艘豢诓杷?,似笑非笑的看著凌劍,道。另外幾人臉上頓時路出一種十分曖昧的神色來,一個個都是豎直了耳朵,八卦之火熊熊燃燒。
出乎大家意料,凌劍皺起了眉頭,似乎是苦苦的思索了一會,道:“就是公子不提,我也要請教公子的;公子判斷的不錯,那女子確實給我一種很微妙的感覺,另外,最奇怪的是,那女子武功雖然低微,但不知怎地,她看向我說要殺我的時候,我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心悸的感覺,連平靜如水的心湖也大起波瀾,這卻是絕不應該的!就憑那個女子,難道竟然能夠讓我感到危機感?難道這就是公子曾經(jīng)給我說過的,我必須要挎過的心魔嗎?我以前還以為是黎雪姑娘,今曰想來,只怕此女才是!”凌劍皺著眉頭,百思不得其解。
凌天張口結舌,萬萬想不到這位殺手之王給出了這么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,這也太感情小白了吧?!居然把對眼的姑娘當成了危機?心魔?!這直是千古奇談,簡直是匪夷所思之極,說自己會講冷笑話,我看凌劍你老人家才是個中高手!
嗤嗤的笑聲從旁邊傳了出來,幾個少年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甚是辛苦,這些個小子久歷江湖,飽于事故,自然是明白個中玄機的,眼前自己等最畏懼的劍哥居然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,自然是偷笑不已的!
凌劍這些年來專心殺道,精研劍道,對身周諸事都是漠不關心,除了凌天親自安排,凌劍甚少有什么私人活動。美女丑女,在這位大殺手眼里,當真是直如紅顏骷髏一般,心道一劍下去,長得再漂亮也是一具尸體。對感情之事,更是從未涉及。
“呃……我說阿劍,既然感覺到危險,那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?”凌天一本正經(jīng)的問道。似乎對這個答案饒有興趣。
凌劍皺眉,道:“真的很奇怪?!庇謸u了搖頭,道:“實在是費解之極!”一臉苦悶。
凌天大感詫異,問道:“為何?”
凌劍依然在皺眉苦思,道:“既然感應到危險感,自然當殺之!可是我才一動殺心,心中不忍之意頓萌!這種感覺,委實是奇怪之極!從所未有!”凌劍苦苦的思索著,道:“難道這女子煉有極高深的惑心之術?在有意無意之間已經(jīng)令我中招了?!一定是如此,否則,怎么令我生出如此不安的危機感!公子果然高明,這果然是我的心魔所在!”
凌天木然而坐,已經(jīng)被雷得徹底地說不出話來。
汗、大汗、瀑布汗、成吉思汗……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陣實在壓抑不住的爆笑突然響了起來,凌十六等人捧著肚子,眼淚橫流,拍桌子拍大腿,笑得那叫一個激動。
凌劍愕然以對:“有什么好笑?不就是我不小心中了敵人的暗算那!下次見到,一劍殺了這個心魔便也是了!”
凌天剛回過神來,又差點被凌劍的話雷得走火入魔,哭笑不得道:“阿劍,哪個是你的心魔!不過就是你的春天來了!你個笨蛋!”
凌劍嘿嘿一笑,手指向外一比,道:“這個公子不說我也能感覺得出來,大家的春天都來了!這不,柳樹都發(fā)芽了呢?!?
(未完待續(xù))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