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,黎雪沒有在凌晨門前等候,而是在石室之前等候著,見到凌晨過來,眼睛一亮,問道:“過來了?”這三個字,意味深長,不論是問話的黎雪,還是答話的凌晨,又或是旁邊的凌劍等人,都清楚的知道,這三個字問的是什么意思。
凌晨面色冷硬,略有抽搐,但眸子里卻帶著異常的堅毅,淡淡的道:“總是要過來的。”聲音之中,還帶著淡淡的委屈,與怨懟。
這一天的任務(wù),完成的比較艱難,一直到了夕陽西下,凌晨才從石室里出來,身上已經(jīng)被殷紅的鮮血染紅,眼神更是有些狂亂,卻再沒有要嘔吐的意思,只是剛出來的時候,看向黎雪的目光,隱隱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。
黎雪冷漠的搖搖頭,說了一句:“明天繼續(xù)。”
旋即離開……
身后,凌晨臉上,帶著緩緩的兩行清水……
這一曰,收拾石室的士兵在收拾完畢之后,也情不自禁的大吐了一場……十具肢體,居然是十種不同的死亡方式……這讓他們不禁想到,難道晨姑娘乃是在這些人身上用玄鐵劍繡花?
……
第八天,黎雪在凌晨出來的時候,居然令人端過來兩碗熱騰騰的牛肉面,上面,還撒著鮮血一般的紅色調(diào)料……她招呼凌晨一起吃,她很痛快地吃完了其中的一碗……這個舉動讓本已有些承受力,幾乎不在有惡心感覺的凌晨又淋漓盡致的吐了一下午……當(dāng)然,這件事情引得凌劍不滿到了極點(diǎn),幾乎要找黎雪決斗!
就算是鍛煉人,也得有個限度吧,惡毒的女人果然惡毒……到了晚上,黎雪不顧眾人反對,強(qiáng)行帶著凌晨出了別院,在某個亂葬崗上呆了一夜……這里,就是掩埋著南宮世家剛剛死去的那近一百人的地方……兩個女人就在這里說了一夜的話,誰也不知道說的什么……第九天,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八天沒有正常吃早飯的凌晨,居然破天荒的吃了一小碗米飯,還喝了一小碗湯,然后自己提著劍毫不猶豫的進(jìn)入了石室……這次,凌晨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,既沒有嘔吐,也沒有昏睡,事后竟一如平曰地去處理這些天積壓的事務(wù)……最后一天,黎雪居然沒有露面,而凌晨前腳才進(jìn)入石室,不過半刻鐘便出來了,絕美的臉上,一片強(qiáng)自壓抑的平靜,眼神之中,略見復(fù)雜;一襲白袍,一塵不染,宛若凌波仙子,踏月賞花歸來……臨到自己房間的時候,卻用一塊雪白的絲巾,輕輕的擦拭了一遍光亮如水一塵不染的劍身……南宮鈺的尸體被抬了出去……這個惡毒的女人,終于走完了自己生命之中的最后一段路,只是不知道,在最后這段路上,充當(dāng)著名副其實(shí)的呆宰豬羊的角色,她的心里,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南宮鈺死后,凌晨曾經(jīng)默默地在她的墳前站了一會,然后便颯然而去……心中泛起南宮鈺最后的請求:希望凌天回來之后,凌晨能夠帶著他到這里來站站,呆上一會,但卻不要告訴他,這里面,埋得是誰……這個女人,到死還在保持著自己的一絲驕傲,殘留著,一份若有若無的情愫……凌晨黯然一嘆……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或者應(yīng)該在這里倒過來,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?不管如何,終究是過去了,塵歸塵,土歸土……一路——走好吧;南宮鈺!或許,有……來世?
但不管如何,凌晨是絕不會放過她的,而以南宮鈺的心姓,作為,以及她的瘋狂,與她的竭斯底里……她的唯一的解脫,似乎也只有死亡這一條永恒寂滅的道路……于是,凌府別院再度恢復(fù)正常。凌晨黎雪等人,也完全恢復(fù)了正常,表面上看去,幾個女人笑從容自若,跟以前完全沒有任何兩樣,但凌晨的身上,卻似乎多了什么,又似乎少了什么,但不久之后,大家也就都習(xí)慣了…………
(未完待續(xù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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