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最徹底的滅亡!
“吼......為什么......你是個瘋子......徹頭徹尾的瘋子!”
太古孽崽子的萬丈魔軀猛地一僵,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,它發(fā)出了最后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、不解、憤怒與一絲難以喻的驚懼的嘶吼,隨后,那龐大的、散發(fā)著滔天兇威的魔軀,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與靈魂,轟然爆炸開來!
化作漫天最為精純、卻也最為暴虐的濃郁妖氣云團,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卷、沖擊而去!
這一刻,時間仿佛徹底凝固了。
所有殘存的太古孽族,無論是那些低階的、靈智低下的魔兵,還是那些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、心高氣傲的高階孽將,全都化作了泥塑木雕,目瞪口呆、神魂俱喪地望著空中那團不斷膨脹、緩緩散開的、屬于它們至高無上的王者的妖氣云團,無法相信、無法接受眼前發(fā)生的一切!
許多孽將更是雙腿一軟,噗通一聲凌空跪倒在地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如喪考妣,信仰徹底崩塌!
天地之間,仿佛只剩下那道黑衣獵獵、黑發(fā)狂舞、周身浴血、傷痕累累卻依舊挺直如松、散發(fā)著不屈不滅戰(zhàn)神光輝的挺拔身影。
他獨立虛空,手中仿佛還殘留著捏碎魔核的觸感,周身雖氣息起伏劇烈,卻依舊閃耀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璀璨神輝,宛如一尊從尸山血海、萬界廢墟中踏出的、永恒不敗的戰(zhàn)神!
稱霸一方、身負至高王族血脈、距離元嬰天君僅有一步之遙、被視為軍團信仰與無敵象征的太古孽子......死了!
被蘇皓,以這種近乎同歸于盡的、慘烈到極致的方式,只手斬殺!
“我的......天......這......這怎么可能......”
張玄耀遠遠地、幾乎是匍匐在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,艱難地抬起頭,用盡全身力氣望向那片能量亂流依舊肆虐、空間裂縫如同黑色傷疤般猙獰的天空,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、仿佛能凍結(jié)靈魂的寒氣,不受控制地從腳底板猛地竄起,沿著脊椎一路瘋狂沖上天靈蓋,讓他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,牙齒咯咯作響。
他倒吸了一大口混合著濃烈血腥與焦糊味的灼熱空氣,聲音干澀嘶啞,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駭然與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“他......他竟然真的......屠了一尊......一尊純血的太古孽王族?!這......這可是流淌著太古孽王直系血脈、被視為深淵寵兒、未來注定要統(tǒng)御一方星海的至高存在??!這家伙......他知不知道......他究竟惹下了何等潑天的禍事?!這是要將天都捅出一個窟窿??!”
張玄耀此刻是真的感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原始的恐懼,甚至超越了他對自身重傷瀕死狀態(tài)的擔憂。
他稱霸晶寒界數(shù)千載,自認見識過無數(shù)風浪,深知這片星海的浩瀚與某些隱藏在幕后的恐怖勢力的可怕。
即便是當年那些暗中主導、策劃并最終覆滅了華夏古族的、讓他張氏王族淪為傀儡的幕后黑手,其背景與底蘊,若是與眼前這尊被斬殺的王族背后所代表的、那雄踞深淵、俯瞰萬界、征伐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太古孽族整體相比,恐怕......也要遜色幾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