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聲音冰冷,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,既無憤怒,也無贊賞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、仿佛在審視實驗材料的絕對冷漠。
那雙猩紅的瞳孔如同最精準(zhǔn)的鎖鏈,牢牢鎖定著前方虛空中那道看似渺小、卻散發(fā)著令它都不得不稍微認真起來的氣息的身影——蘇皓。
“你......很強。出乎意料地強?!?
它的語氣平淡,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(guān)的事實。
“殺了我如此多的......玩具?!?
它微微歪了歪頭,動作帶著一種非人的詭異感,仿佛在仔細感知、品味著什么。
“你的血脈......很奇特,很有趣。我能感覺到,它遠比之前逃走的那兩個雌性生物,更加古老、更加純粹、更加......美味......蘊含著某種令我......愉悅的因子。”
它那蒼白的、如同刀削般的嘴唇,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勾起了一個細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“我會親手......將你撕碎,拆解?!?
它緩緩抬起一只被漆黑手甲覆蓋的手,五指微微張開,指尖閃爍著撕裂空間的寒芒。
“用你的鮮血與神魂,你的骨骼與道基,作為最上等的祭品,祭祀偉大的孽族始祖。
或許,始祖會因此感到喜悅,降下恩賜,賜予我無上妖能,助我......早日突破這無聊的桎梏,成就真正的妖帥之境。你,將成為我踏上更高峰的一塊......不錯的踏腳石?!?
蘇皓面對這如同太古魔山傾軋、深淵裂口噴涌般的滔天魔威,神色卻依舊平靜得如同萬古不化的玄冰湖面,不起絲毫漣漪。
他甚至還有閑暇,以一種近乎悠閑的姿態(tài),輕輕抬起手,用修長的手指,漫不經(jīng)心地撣了撣胸前衣袍上那并不存在的、仿佛只是尋常趕路沾染的塵埃,動作優(yōu)雅從容,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巔峰對決,而只是一場友人間的尋常切磋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抹淡然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弧度,聲音清朗,卻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魔壓,回蕩在死寂的天地之間:“巧了,我對你的精血神魂,也頗感興趣?!?
他頓了頓,目光如同最精準(zhǔn)的尺子,上下打量著前方那尊散發(fā)著恐怖氣息的太古孽子,眼神平靜,卻帶著一種仿佛在審視某種稀有藥材般的審視與估量。
“一尊血脈純凈、幾乎未曾稀釋的太古孽王族幼體......這若是放在浩瀚無垠、奇珍無數(shù)的諸天萬界之中,都算得上是頂尖的、可遇不可求的煉丹寶藥了,足以讓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們都為之打破頭?!?
他輕輕摩挲著下巴,仿佛在認真思考。
“或許,抽干你的本源,煉化你的魔骨,萃取你的王血,能以毒攻毒,中和掉我體內(nèi)那點小小的隱患,助我......再凝一顆品相還算不錯的金丹也說不定?!?
他將兇名震懾萬界、足以讓一方星域臣服顫抖的太古孽王族,輕描淡寫地,視作了可以隨意宰割、投入丹爐的“神獸幼崽”!
“放肆!不知死活的螻蟻!你在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