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許仙身上更多的應(yīng)該是儒雅、灑脫。
修行二十年后,他身上的灑脫,也消失無蹤,更多的,是心死成灰的孤寂,林漾努力試圖表現(xiàn)出的華貴,反而成了敗筆。
在傅勝男的理解中,白娘子不僅溫柔端莊,她的身上,還應(yīng)該有一種母性的光輝。
蘇照眠的氣質(zhì),太過清純了,缺少了那種母性的光輝。
“宋棠、林湘虞,你倆再演一遍!”
蘇照眠、林漾下臺后,傅勝男抬手讓她倆上去。
宋棠、林湘虞都感覺出了石麟、高峰明晃晃的偏心。
不過她倆心理素質(zhì)都十分不錯,業(yè)務(wù)能力也足夠厲害,傅勝男讓她倆上臺,她倆還是一秒入戲。
許仙一生所求,不過是一家人團圓。
為了讓娘子早日出雷峰塔,她愿意拜自己最恨的法海為師,青燈古佛,潛心修行,為娘子積攢功德,好早日相見。
只是,她是人。
有血有肉的人。
哪怕修行二十年,依舊做不到四大皆空。
她恨世道不公,恨法海無情。
她想不通,明明有情人應(yīng)該長相廝守,為何卻被殘忍拆散。
日以繼夜的修行,無法讓她成佛,更無法讓她放下。
可她又怕她的恨、她的怨,會連累娘子,她只能用近乎寂滅的平靜,來掩蓋自己內(nèi)心的風(fēng)起云涌。
林湘虞的可塑性真的特別強。
她穿著一身女裝的時候,明艷動人、明媚張揚。
她扮演許仙,卻自然地斂起了身上的張揚,倒是多了儒雅的書生氣。
她坐在燭臺前,二十年的苦修,她身上再尋不到半分曾經(jīng)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、鮮衣怒馬的少年郎的影子。
她眸光死寂,周身籠罩著心如死灰的蒼涼。
窗外萬花盛放,月明星稀,充滿希望。
可在日復(fù)一日的思念中,她的心已經(jīng)枯萎,她見不到娘子,看不到希望。
自從與娘子分別,她看花,花沒有了顏色。
她看明月,天上明月,再無光輝。
她的眼中,也再沒有了光。
仿佛,她的靈魂,也隨著娘子被關(guān)進雷峰塔,埋在了黃土中,現(xiàn)在的她,只是一具無悲無喜的軀殼。
“官人……”
房門推開,她聽到了娘子的聲音。
她不敢抬頭,不敢轉(zhuǎn)身。
因為這二十年,她無數(shù)次夢到過,她與娘子重逢,一家團圓。
可夢醒之后,淚濕枕巾,她卻怎么都尋不到她的娘子。
她怕,這又是一場哄人歡喜的清夢,所以,她不敢看,不敢將美好的夢境戳破。
娘子上前,握住了她的手,又喚了他一句官人。
她神情微怔,卻有了幾分真實感。
她依舊怕將夢境打碎,所以她轉(zhuǎn)臉的動作,極度僵硬而緩慢。
幸好,這一次,不是夢。
她日思夜想的娘子,終于出現(xiàn)在了她面前。
娘子仿佛星光,躍進了她眸中,讓她枯寂的眸中,剎那有了光亮。
兩人二十年未見,有千萬語想對彼此說。
可當(dāng)真的相見,當(dāng)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,卻執(zhí)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。
兩人深深地凝視著彼此,未發(fā)一,卻又好似訴盡衷腸。
棋逢對手,真的是一件特別哇塞的事。
宋棠、林湘虞領(lǐng)悟力都特別強,兩人全身心投入飆戲,一時之間,都有些走不出來。
傅勝男喊了結(jié)束后,她倆過了有一兩分鐘,才放開了彼此的手。
有那么一瞬,林湘虞覺得,她就是許仙,而宋棠,是她苦苦尋覓的白娘子。
宋棠也覺得,若林湘虞是個男人,她真有可能會愛上她。
“不錯!”
兩人的表演,感染力特別強。
看完她倆的演繹,高峰忍不住夸贊了句。
想到他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過好友蘇明霞會多照顧蘇照眠了,他又連忙改口夸她和林漾。
“小蘇與小林配合默契,表演更是讓人眼前一亮?!?
“這倆孩子都還沒接受過專業(yè)的演藝培訓(xùn),表現(xiàn)就已經(jīng)這么好了,若再進行一下專業(yè)的培訓(xùn),肯定會給觀眾帶來更多的驚喜!”
石麟贊同地點頭,“前段時間,我們面試了不少人,都不滿意。”
“今天看到小蘇、小林的表演,我心里瞬間踏實了?!?
“說句夸張一點兒的,小蘇簡直就是天選白娘子??!我有信心,有小蘇加入,咱們這次的電影,肯定能成為經(jīng)典!”
其實試戲的時候表現(xiàn)好壞,自己也是有感覺的。
宋棠和林湘虞都能感覺出,她倆發(fā)揮得都十分不錯。
她倆剛才在臺下,也看過蘇照眠、林漾的表演。
說句不夠謙虛的話,她倆覺得,她倆的表現(xiàn),不比蘇、林差。
可這個世間,沒有絕對的公平,人情世故,不可忽略。
不過,方才的表演,她倆已經(jīng)全力以赴,努力過、爭取過,哪怕最終落選,她倆也不會遺憾!
傅勝男沉吟了片刻,也頗為真誠地夸贊,“小蘇、小林表現(xiàn)的確不錯!”
顯然,他們都選擇了蘇照眠、林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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