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荷看到侯君集如此懂事,他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表情。
不錯!
總算沒有被權(quán)力沖昏頭腦。
杜荷感慨說道:“侯伯伯,自從上次朝廷有幾百萬貫對不上賬,陛下對各大工程的貪墨問題特別上心?!?
“您老負(fù)責(zé)長安的擴(kuò)建,牽涉到的銀子不比建造大明宮少。”
“無數(shù)雙眼睛都盯著你們??!”
聽到杜荷的提醒后,侯君集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敢情是御史臺、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吏,查出他貪墨銀子之事,而且還捅到杜荷這邊。
“究竟是誰?”
“崔神基?孫伏伽?還是唐臨?”
侯君集在心里猜測了一番,隨后臉色逐漸恢復(fù)淡然。
既然杜荷私自向他暗示這件事,就是給自己一個機(jī)會,他也不敢對三司的人動手。
要是報復(fù)三司的人,那他就是跟杜荷對著干。
得罪杜荷的后果自不必說,不是被貶官流放,就是被拉去東市殺頭,更有甚者被滅九族。
沉默片刻。
侯君集給自己的酒樽倒?jié)M酒,隨后端起來示意道:“多謝杜賢侄提醒,老夫一定會警告下面的人,讓他們的手腳都干凈一些。”
“杜賢侄,老夫敬您一杯?!?
想到好不容易賺到的3萬貫,還沒捂熱就要交出去,侯君集的心里也充滿了遺憾。
也不知道他的八字是不是跟三司的官吏相沖,為何他每一次貪墨銀子,都有人知道?
哎!
想發(fā)個財怎么就這么難呢?
杜荷也端起酒樽示意道:“侯伯伯請?!?
一杯酒下肚后。
杜荷這才支招道:“侯伯伯,你作為擴(kuò)建長安城的總負(fù)責(zé)人,雖然不能從中貪墨銀子,但是你也有賺錢的機(jī)會?!?
什么!
他有賺錢的機(jī)會?
侯君集連忙問道:“杜賢侄,您此話是何意?”
“老夫腦子愚笨,還望杜賢侄指點一條明路,老夫給您磕頭了?!?
說著他就要站起來,準(zhǔn)備給杜荷磕一個響頭。
呃...
杜荷的表情微微一愣,隨后站起身將侯君集扶起來。
“侯伯伯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們兩人在貞觀年間便皆為盟友,您對小侄的升任出了不少力氣,讓您老賺一點養(yǎng)老錢,那也是小侄應(yīng)該做的事?!?
“坐下來聽小侄詳說?!?
侯君集聽到杜荷這么說,他的心里滿是感慨。
他的眼光真不錯,一開始就選擇跟杜荷結(jié)為盟友,沒想到杜荷位在極人臣后,還記著他的那點恩情。
杜荷輕聲說道:“侯伯伯,陛下不會容忍光明正大的貪墨,這一點你一定要跟麾下的官吏提醒,讓他們把這行字刻在心里。”
“若是有人跟朝廷做生意,錢不就來了么?”
“您老也不用親自下場,找一個忠心侍從或者族人,讓他代替您老去經(jīng)營就好?!?
跟朝廷做生意?
他既無木材,也無石頭,能賣什么東西給朝廷?
看著侯君集一頭霧水,杜荷無奈地捏了捏眉心。
怪不得每次貪墨都被朝廷知道,就侯君集這生銹的腦子,怎么能做到尚書左仆射這個高位?
頓了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