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褚遂良低聲道:“忠叔,您老也走吧,回家安享晚年。”
老管家搖了搖頭:“老爺,奴婢伺候老太爺五十余載,也是看著您從小長大,這里就是老夫的家?!?
“況且奴婢今年八十有三,早就活夠了,早死也能下去伺候老爺?!?
聽到老管家的這番話,褚遂良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
這老頭子,脾氣還是那么犟。
褚遂良嘆氣道:“忠叔,您又何必留下來尋死?”
老管家搖了搖頭,隨后低聲問道:“老爺,您為何如此篤定,趙國公會派人來加害于你?”
老爺今日把夫人和兩位公子秘密送走后,到了傍晚又遣散一眾下人。
這等大禍臨頭的行為,讓他難以理解。
褚遂良滿臉苦澀道:“我知道的秘密太多,今晚又沒有前去赴宴,他們可不會留著我這個隱患!”
老管家著急道:“老爺,您要不去找韓國公?”
“相信有韓國公的庇佑,長孫無忌和宇文節(jié)等人不敢動你!”
找杜荷?
他要是能找杜荷,早就去找了,又何必等到現(xiàn)在?
褚遂良站起來,語氣滿是復(fù)雜道:“忠叔,如果我去找杜荷庇佑,長孫無忌和宇文節(jié)等人固然會被殺頭,可我和家人恐怕都活不了?!?
“只有我被長孫無忌派人殺死,我的妻兒才能活命!”
懸在他和家人頭上的最大危機(jī),并不是長孫無忌和宇文節(jié)等人派來的殺手,而是他參與的謀反事情。
這可是誅九族的行為!
可他今晚若是身死,家人和家族便可從謀反的旋渦里抽身。
自己被權(quán)力蒙住雙眼,導(dǎo)致做了諸多錯事,只能用自己的性命去補(bǔ)償。
老管家看著心存死志的老爺,他欲又止一番,隨后悲戚地長嘆一聲。
“哎~”
就在這時,窗外有一大群人影閃過,隨后沒有反鎖的房間門被人重重地踹開。
褚遂良看著一群蒙面的魁梧男子,他臉色淡然問道。
“來這么遲?”
“你們再不過來,本官都要困的睡著?!?
這幫蒙面男子面面相覷,隨后一齊舉起手中的強(qiáng)弩,朝褚遂良和老管家射殺過去。
“咻~”
“咻~”
一輪箭雨過后,褚遂良和老管家的身上插滿國內(nèi)弓箭。
這幫殺手又沖上去補(bǔ)了十余刀,
接著拿出蠟油潑灑在書房內(nèi),隨后一把火將其點燃。
看著書房冒出火苗,他們這才快速撤離。
半刻鐘不到。
夜巡的不良人發(fā)現(xiàn)府邸內(nèi)起火,他們及時破門救火,這才在褚遂良的尸體被燒之前,把他及時地拖出火海。
...
翌日。
百官朝會。
眾人發(fā)現(xiàn)褚遂良沒有參朝,他們的臉上充滿驚愕之色。
“褚遂良怎么沒來?”
“難道患病告假?”
他們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時候,還不斷把目光放在長孫無忌、宇文節(jié)、于志寧和謝叔方等人身上。
李承乾的目光在長孫無忌身上劃過,也沒有讓人去找褚遂良,而是揮了揮手道。
“開始今日的朝會?!?
在百官疑惑的心情下,各部主官快速匯報完政務(wù)。
到了匯報突發(fā)事件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
萬年縣令裴行儉持著笏板站起來,他臉色凝重稟報道。
“啟稟太子殿下,昨晚中書侍郎褚遂良的府邸起火,等夜巡的不良人進(jìn)去救火時,發(fā)現(xiàn)褚侍郎已經(jīng)身亡。”
“褚侍郎的身上插著16支箭矢,身上還有上百個刀口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