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皺著眉頭說道:“韓國公,倘若西突厥提前猜到我們的意圖,又在半途伏擊我們呢?”
荒謬!
實在太荒謬了!
這一場戰(zhàn)斗安排,杜荷所表現(xiàn)出來的能力和態(tài)度,跟此前完全不一樣。
長孫無忌心里有不好的預感,他總感覺這一戰(zhàn)會出事。
“該不會全軍覆沒吧?”
想到這個結果,長孫無忌的心情頓時沉入谷底。
要是杜荷一個人來倒是無所謂,他巴不得杜荷這廝死在西突厥。
可他現(xiàn)在跟杜荷捆綁在一起,而且還親率大軍出戰(zhàn),要是杜荷出事,他也難逃一死。
杜荷擺了擺手道:“趙國公放心,在曠野外交戰(zhàn),我們唐軍能滅三倍以上的西突厥大軍?!?
“他們不出城還好,一旦出城就是他們的死期!”
狂妄!
要是西突厥的實力真這么弱,侯君集在前兩戰(zhàn)被伏擊的時候,就應該將西突厥給滅掉!
他戎馬十余年,每次跟著杜荷出征都會心驚膽顫。
總有一種隨時會死掉,但是又死不了的感覺。
長孫無忌黑著臉說道:“韓國公,率軍夜襲有風險,難道你真不怕死?”
“要不我們二人坐鎮(zhèn)伊邏盧城,等待各路大軍的好消息?”
眼看陛下就要駕鶴西去,哪還能做這等冒險之事?
也不知道杜荷這廝怎么想,跟一頭蠢驢一樣!
杜荷臉色嚴肅道:“趙國公,身為大軍統(tǒng)帥就應該身先士卒,即便馬革裹尸血灑疆場,我們也能青史留名!”
去他娘的青史留名!
命都沒有,要這個虛名干什么?
長孫無忌知道杜荷就是一顆頑石,今天他就是說干口水,杜荷也不會改變主意。
他站起來拱手道:“韓國公,老夫的心有點堵,現(xiàn)在出去巡巡營!”
“去吧?!?
杜荷微笑著揮了揮手。
等長孫無忌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,杜荷這才將茶杯放下,臉色也變得無比肅殺。
他站起來看著墻壁上的行軍圖,隨后低聲呢喃道。
“魚餌已經放出,就看大魚上不上鉤了!”
...
下午。
幾道身影從不同的營帳走出來,他們騎著快馬離開伊邏盧城,往其余唐軍駐扎的方向趕去。
就在這士卒縱馬離開不久,又有幾名騎兵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后。
后續(xù)有其他士卒離開伊邏盧城,同樣有人跟在身后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夜幕很快降臨。
城主府后院內。
杜荷所在的房間燈火通明,他跟房遺愛兩人一邊喝茶,一邊聊天敘舊。
看兩人滿臉笑容的樣子,像一對知己好友一樣。
聊了片刻。
房遺愛欲又止一番,隨后低聲問道:“杜兄,高陽公主和我的子嗣,都還好吧?”
“高陽她有沒有胡來?”
噗嗤~
聽到房遺愛的問題,杜荷口中的茶湯忍不住噴了出來。
這讓他怎么回答?
要是他知道高陽的私事,豈不是說明他在監(jiān)視高陽?
杜荷搖了搖頭道:“房兄,你的兒子守貞長的虎頭虎腦,體格跟你十分相似,就是長相看不出像誰?!?
“至于高陽公主的私事,我哪能知曉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