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臺共設(shè)臺院、殿院和察院三個部分,而臺院主要負(fù)責(zé)糾察和彈劾文武百官,以及審判皇帝特命的案件。
臺院共設(shè)侍御史六人,官職品階為從六品下,是御史臺的中堅力量。
武德年間,御史臺僅有監(jiān)察和彈劾百官之權(quán),并沒有審判入獄的司法權(quán)。
而到了貞觀年間,御史臺還設(shè)置臺獄,有受理特殊案件的司法權(quán)。
只不過像這種案件很少,一年到頭也遇不到幾次。
杜荷撇了撇嘴說道:“崔兄,你小子連《唐律疏議》都沒有背熟,能勝任臺院的侍御史?”
“可別在彈劾不法的官吏時,違反唐律的官吏詢問你他犯了什么罪,你支支吾吾說不出來?!?
對于崔神基今年還能繼續(xù)升任,杜荷此前并未想到,因此心里感覺有些意外。
因為單靠揪出京兆杜氏的幾個貪污官吏,其功績不足以讓崔神基向上升遷,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叔父崔勖出手了。
崔神基自信地拍著胸膛說道:“杜兄,那些位高權(quán)重的大臣其他御史都不敢彈劾,而兄弟我就敢收拾他們!”
“你說像我這樣的人,是不是天生就適合吃御史的這碗飯?”
雖然御史臺的人有糾察和彈劾不法官吏之權(quán),可很多御史的膽子非常小,他們往往對那些重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特別是同為臺院侍御史的張倫,他當(dāng)了這么多年的御史,一共也沒有彈劾過幾個官吏。
而他之所以能夠升任為臺院侍御史,也僅僅是因為他參與了《唐律疏議》的修訂。
杜荷看到崔神基得意洋洋的表情,他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。
“崔兄,你小子拉仇恨確實比較在行?!?
“而且你當(dāng)了這么久的御史還沒被百官毆打,也是你背后的家族救了你一命,否則你小子三天兩天就得挨揍?!?
清河崔氏出身的崔神基,他雖然也是飽讀詩書之人,可他囂張跋扈的性子也確實招人恨。
好在崔神基有一個優(yōu)點,他只會招惹那些功勛世家的二代子弟,并不會欺負(fù)普通的平民百姓。
“杜兄,我可是御史,職責(zé)是盯著百官有沒有貪贓枉法偷雞摸狗,自然惹人招恨。”
“我可不相信有不開眼的人敢對我這個御史動手,否則我把他往死里彈劾?!?
崔神基壞笑兩聲,隨后走到爐火前伸出手烤火。
他們幾人平時私底下就是這么互貶,因此崔神基對于杜荷的嘲諷,絲毫沒有放到心里去。
杜荷看到崔神基在一本正經(jīng)地烤著火,隨后好奇地詢問道。
“崔兄,你今日過來工部找我,不會只想展示你這身綠油油的官袍吧?”
“你這臉上都寫滿有事發(fā)生,就別再藏著掖著了,有什么事情趕緊說出來吧?!?
看著杜荷滿的臉上充滿好奇,崔神基揚起嘴角微微一笑,隨后把正事給說了出來。
“杜兄,洛州刺史賈敦頤連上幾封奏疏,說張亮的幾個義子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?!?
“而刺史賈敦頤派人去捉拿這些犯下大罪的官吏時,不僅被張亮的其他義子合力阻撓,他們甚至還威脅賈敦頤?!?
“聽說陛下收到賈敦頤上呈的奏疏后,當(dāng)即雷霆大怒,并且把刑部尚書張亮叫去了甘露殿?!?
“而且在我來工部之前,張亮已經(jīng)帶著刑部侍郎張行成和刑部司郎中王懷恪等人,快馬加鞭趕往洛州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