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他以為敬酒到此為止時,杜荷的話再次響起。
“感情深一口悶,感情淺喝一點,晉王殿下再來一口酒?!?
“最后一口?”
“絕對是!”
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晉王殿下這絕對是最后一口?!?
“喝不了,真的一點都喝不了?!?
無論杜荷再怎么勸酒,李治都不敢再喝一口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杜荷的鬼當(dāng),勸酒的話術(shù)一套接著一套,而且套套都不一樣。
他都不記得喝了多少杯酒。
杜荷看他實在喝不下,于是放下酒樽,隨口感慨道。
“晉王殿下,陛下對你是真的好,到了去出藩的年紀(jì),還可以留在長安?!?
杜荷把頭往前湊了湊,壓低著聲音說道。
“晉王殿下,你說陛下有沒有立你為太子的意思?”
李治無力地擺了擺手,低聲喃喃道:“皇姐駙馬,別開玩笑,這是不可能的”
他后面說的話,聲音太小,杜荷也沒聽清楚。
杜荷沒有追問,而是裝作好奇說道:“晉王殿下,你覺得太子和魏王誰更更適合繼任大統(tǒng)?”
“那肯定是大哥。”
李治軟趴趴地趴在桌子上,仿佛未經(jīng)過大腦思考一般,脫口而出。
杜荷點了點頭,冷不防的又冒出一句:“晉王殿下,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太子之位嗎?”
這次沒有得到回應(yīng),因為李治已經(jīng)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。
“好像灌的有點多”
杜荷看到李治喝的爛醉如泥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為了打探這小子的心里想法,杜荷費盡心思勸酒,沒想到用力過猛,直接把他給灌醉。
“相公!”
身后傳來李儀的聲音。
杜荷回頭一看,只見李儀跺著腳,雙手叉腰嬌嗔道。
“你怎么把九弟灌的酩酊大醉,要是被父皇知道了,肯定又要說你?!?
李儀說的沒錯,李治可是除了李泰之外,最受李世民寵愛的兒子。
大唐皇子到了十五歲以后,并不能繼續(xù)留在長安,而是需要外出封地出藩。
就連被李世民稱為英果類我的吳王李恪,也被派出去擔(dān)任安州都督,如無特殊宣召,不能隨意回長安。
唯獨李泰和李治兩個皇子,他們超了出藩的年紀(jì),還沒有被派出去一次。
可見李世民對他們二人的恩寵。
杜荷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:“儀兒,今日高興多喝了一點,相信父皇能理解的?!?
“德性。”
李儀風(fēng)情萬種地瞥了杜荷一眼,并沒有生氣。
接下來,李儀派公主府的人和李治的隨從一起,把李治送回皇宮。
李承乾沒有馬上回去,他和杜荷并肩走在后花園里,此刻他緊緊地皺著眉頭,臉上沒有半分醉意。
“杜荷,你說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明明當(dāng)著文武百官的面,宣布永固孤的太子之位,可父皇還是把李泰高高捧起,讓他有跟孤爭斗的資本!”
李承乾舔了舔發(fā)干的嘴角,他的臉色非常難看。
“杜荷,你說在父皇的心底,是不是更希望魏王繼位?”
杜荷翻了一個白眼。
看李承乾的這副狀態(tài),這是又開始在胡思亂想了。
這樣下去可不行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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