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這種罵法,杜荷自認為受不住,就算是李世民,恐怕都不一定能受得住。
更何況李承乾這種經(jīng)歷了幾個大挫折的的人。
大殿內(nèi)。
李承乾頹然地坐在蒲團上,雙目怔怔地看著前方,滿臉的沮喪。
看到杜荷進來,他也只是點了點頭,興致看起來并不高。
杜荷走到一個蒲團上,盤腿坐下:“太子殿下,孔穎達那老匹夫,又因什么事來責怪你?”
李承乾回過神,聲音低沉地說道:“孔師說孤將突厥人引進大殿,現(xiàn)在又無端把他們趕跑。”
“致使他們現(xiàn)在流落長安街頭,居無定所,說孤對他們極不負責。”
“還說這些事,一個合格的儲君是不會做出來的?!?
聽完李承乾的復(fù)述,杜荷臉色一黑,直接破口大罵起來。
“孔穎達這老匹夫,直他娘的,就是個誤導儲君的奸佞小人?!?
怪不得太子會變成這副樣子,除了自身患腿疾,以及李世民寵愛李泰之外。
這幫太子老師也有很大問題。
好不容易讓李承乾恢復(fù)信心,可不能被這幫人再次摧毀。
杜荷連忙安慰:“太子殿下,這幫老古董說的話你不必在意,他們壓根不從實際出發(fā),在這里裝圣人。”
“我認為遣散突厥人的做法,做的非常對,不僅御史大夫馬周認可,就連陛下都稱贊你?!?
“陛下說他很欣慰,讓你繼續(xù)保持,還特意讓我前來跟你說?!?
現(xiàn)在的李承乾,并不需要說教,而是要讓他恢復(fù)信心。
李承乾猛地抬起頭,臉色激動說道:“杜荷,父皇真的這么說?”
他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,嘴唇因為緊張在微微顫動。
杜荷點了點頭:“千真萬確,所以太子你不用管這幫人的話,繼續(xù)保持就行?!?
李承乾面露難色,求救般說道:“杜荷,孤每日都要遭受他們的無端指責,你有什么辦法嗎?”
被貼臉開罵,怎么可能會不在意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聽不到這種聲音。
杜荷想了一下說道:“太子放心,我這就寫一封奏疏,向陛下彈劾孔穎達!”
孔穎達雖然名滿天下,但他不適合繼續(xù)教導太子,杜荷好不容易把太子帶回正軌,可不能被這幫人破壞掉。
杜荷也不拖沓,借用李承乾的文房四寶,當即伏案寫起奏疏。
“太子殿下,遣走突厥人,你是怎么處置的?”杜荷寫了一半,隨后抬起頭問道。
“每人給了5貫安家費?!?
“可有憑證?”
“他們拿錢時,都有簽字畫押?!?
“好!”杜荷大聲叫好,隨后快速把奏疏寫完。
“太子,把簽字畫押的憑證給我,我現(xiàn)在去一趟甘露殿面圣,等我的好消息?!?
杜荷拿著憑證和奏疏,怒氣沖沖地去找李世民告狀。
甘露殿。
貼身公公向李世民稟報:“陛下,諫議大夫杜荷求見?!?
李世民抬起頭,臉上帶著疑惑說道;“宣他進來吧?!?
這混小子搞什么鬼,剛升他為諫議大夫,這就有事要參了?
不多時,面容俊朗的杜荷,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內(nèi)。
“陛下,臣要彈劾太子右庶子孔穎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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