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鸞抬眼,笑容加深,眼底卻沒多少暖意:“對我們這等修為的人來說,五十年光陰,不過彈指一揮間。倒是你,阿英,進(jìn)步神速得令人心驚……如今這身修為,怕是離那歸真境,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吧?”
聽到“阿英”這個久違的稱呼,林木英眼神恍惚了一瞬,仿佛想起了遙遠(yuǎn)的過往,隨即輕輕嘆了口氣:“是啊,自從執(zhí)掌絕靈城后,便再沒人敢這么叫我了?!?
青鸞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譏諷:“如今你是統(tǒng)御一方絕地的城主,手握生殺大權(quán),自然不同往日。昔日的情誼,在權(quán)勢面前,終究是不值一提?!?
林木英沒有接話,話題一轉(zhuǎn),神色凝重了幾分:“近來,寂滅界似乎頗不平靜?!?
青鸞端起茶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,語氣平淡:“你說的,是寂滅圣堂的事?”
“正是?!绷帜居Ⅻc頭,目光緊緊鎖住青鸞的臉,帶著探究,“圣堂一位‘監(jiān)視者’級別的存在,在域外被人斬殺,就連他在寂滅界經(jīng)營了數(shù)百年的據(jù)點,也被人連根拔起,據(jù)說……片瓦無存,無一活口?!?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而這一切,似乎都與你帶來的那個叫凌霄的年輕人,脫不開干系?!?
青鸞放下茶杯,笑容不變,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:“你消息倒是靈通。不錯,他身上,確實帶著離開寂滅界的希望。”
“離開寂滅界的希望……”林木英眼中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灼熱的貪婪,聲音都微微發(fā)顫,“這等機(jī)緣,誰能不動心?”
“所以呢?”青鸞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驟然變得銳利,直視著林木英,“你想搶?”
林木英與她對視片刻,沒有回避,緩緩道:“我能搶嗎?”
“能?!鼻帑[回答得干脆利落,隨即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冰冷如霜,“只要你不怕,絕靈城數(shù)千年的基業(yè),會因為你一時的貪念,徹底灰飛煙滅?!?
林木英瞳孔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大殿內(nèi)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,青銅古燈的火焰都搖曳了幾下。
青鸞向后靠回椅背,恢復(fù)了先前的慵懶姿態(tài),語氣平淡,卻字字千鈞:
“看在昔日那點情分上,我給你交個底……凌霄身上的東西,不是你能染指的。即便你僥幸得手,帶給絕靈城的,也絕非什么天大機(jī)遇,而是萬劫不復(fù)的滅頂之災(zāi)?!?
林木英沉默良久,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不甘與篤定:
“我絕靈城能在寂滅界立足數(shù)千年,底蘊雖不及那些上古大教,卻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。你該知道,我絕靈城的祖師,他老人家……尚在人間?!?
“我自然知道?!鼻帑[打斷她,輕輕搖了搖頭,笑容里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意味,“但有些存在,已經(jīng)超出了‘底蘊’和‘境界’能夠衡量的范疇。盡于此,如何選擇,在你。”
林木英忽然站起身,走到青鸞面前,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,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懇切,甚至夾雜著一絲哀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