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原本看似厚重笨拙的黑刀,忽然如活過來一般,軌跡詭譎如靈蛇吐信,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微微一顫!
刀刃避開老者的指尖,竟順著他的手臂內(nèi)側(cè),如附骨之疽般向上疾削,刀鋒上的魔意如潮水般涌來,老者眼前瞬間浮現(xiàn)尸山血海的幻象,靈魂都在戰(zhàn)栗!
這才是凌霄真正的殺招……以魔意擾亂心神,以詭刀暗藏殺機!
老者汗毛倒豎,極致的危機感瞬間炸開!他怪叫一聲,不顧招式反噬,硬生生扭轉(zhuǎn)身形,渾身氣血翻騰,全力向后暴退!
“嗤啦……”
布帛撕裂的脆響刺耳至極!
老者退得雖快,左臂袖袍卻被刀鋒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,手臂上一道血痕深可見骨,鮮血瞬間涌出。
更可怕的是,凌霄的魔意如跗骨之蛆般鉆進他的經(jīng)脈,順著血液直逼識海,老者臉色扭曲如鬼,額頭青筋暴起,靈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,險些栽倒在地!
臺下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的一幕,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掌事,竟被一個新人傷了?而且這新人,還是個魔修!
老者踉蹌著站穩(wěn)身形,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血痕,又抬頭看向凌霄,眼神已然從最初的輕視、暴怒,變成了極致的凝重,甚至夾雜著一絲驚疑與忌憚:“好恐怖的魔意……你!你是魔淵出來的魔修!”
魔淵,那是連各大勢力都忌憚三分的禁地,里面的魔修個個殺伐狠厲,背景更是深不可測。
凌霄手腕一抖,黑刀在掌心滴溜溜一轉(zhuǎn),刀光如輪轉(zhuǎn),帶著凜冽的魔意,隨意扛在肩上。他咧嘴一笑,白牙森然,語氣桀驁:“前輩好眼力。怎么,還想繼續(xù)指教?”
老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原以為只是個不懂規(guī)矩、可以隨意拿捏的愣頭青,沒想到竟是塊硬到能硌碎牙的鐵板,還是最棘手的魔修!真要拼個你死我活,他未必能占到便宜,反而可能丟了血斗臺的掌控權(quán),得不償失。
“不過十枚源晶,你竟敢對老夫出手?”老者強壓下翻騰的氣血,試圖以勢壓人,聲音沉得像驚雷,“你就不怕老夫背后的勢力?”
凌霄嗤笑一聲,左手五指張開,白指節(jié)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:“十枚?老東西,你是年紀大了記性差,還是覺得我好欺負?明明是五十枚……連本帶利,少一枚都不行!”
“什么?!”老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渾濁的眼珠瞪得滾圓,“豎子狂妄!竟敢訛詐老夫!”
“訛詐?”凌霄眼神一冷,腳下猛地一蹬,擂臺地面“咔嚓”一聲裂開數(shù)道細紋,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再度沖出。
黑刀高舉過頂,看似力劈華山般笨重,實則刀身顫動間,濃得化不開的魔意如黑霧般彌漫,讓老者頭皮發(fā)麻,靈魂都在隱隱作痛,“那就打到你肯給為止!”
“欺人太甚!”
老者也被激起了真火,怒吼一聲,渾身干癟的肌肉竟微微鼓脹起來,雙掌泛起一層暗沉的金屬光澤,不退反進,悍然迎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