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我不知道你遇見了什么,但我希望你能向前看?!?
最后,寧梔沒有強求,丟下這句話,準(zhǔn)備起身離開。
如果季平安找?guī)Р换厝?,那么尋找新的掌勺師傅必須盡快提上日程。
寧梔眉頭輕皺,不得不說,季平安這一下打亂了原本的計劃。
“···向前看?”
不知道那句話觸動了他,季平安在寧梔起身時開了口,嘶啞的嗓音,像是粗糲的沙子在地上磨擦,難聽的叫人皺眉。
寧梔揉了揉耳朵,抿著唇不動聲色地問:“同志像是不認(rèn)同?”
季平安自嘲一笑,吃力的翻身坐起,渾濁的目光凝視了她片刻,搖了搖頭:“沒什么認(rèn)同不認(rèn)同?!?
“只是覺得,要是真那么容易向前看,我又何苦成了這樣?”
“同志,不如給我說說,指不定我能幫你出出主意?!睂帡d試探道:“就算出不了主意,你把困擾你的問題說出來,心里也會舒服很多?!?
“反正我不認(rèn)識你,你也不曉得我。”
季平安奇怪地看她一眼:“你這人倒是有趣。”
他現(xiàn)在形象不佳,正常人看到他恐怕都是躲避不急,像剛剛那兩個女同志一樣,滿眼厭惡的躲開。
寧梔歪著頭,笑道:“嗯,我這人確實挺有趣,那么你有興趣把你的事說給我聽嗎?”
季平安沉默良久,或許是這事情悶在心里太久,又或許是難得有人愿意和自己交流,他到真的開了口,講述自己的故事。
故事很狗血,一個沒有親人的孤兒好不容易長大,為了活命,拜師學(xué)藝,憑借天賦繼承師父的廚藝,不僅繼承師父的店鋪,還遇到自己心儀的姑娘和肝膽相照的兄弟。
后來師父去世,三人一起經(jīng)營著店鋪,將日子過得紅紅火火,在他以為自己最幸福的時候,現(xiàn)實給了他沉重一擊。
自己的媳婦和兄弟,合起伙來騙走了他從師父那里繼承的店鋪,他們更是給他帶了綠帽,連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。
這毀滅性的打擊讓他一蹶不振,看著自己最愛的姑娘,最好的兄弟,他們是他生命里為數(shù)不多的重要的人,面對他們的雙雙背叛,他連報復(fù)的心都提不起來。
只能選擇放逐自己。
他離開熟悉的家鄉(xiāng),一路流浪,來到首都,渾渾噩噩,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。
季平安以為自己會活不過這個冬天,卻沒想到會在一個公園里遇見一個性格古怪的小姑娘。
他瞧著寧梔認(rèn)真傾聽的模樣,忽然就有點想知道她的想法,于是問道: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慘?”
只見姑娘點點頭,又搖了搖頭,季平安糊涂了。
點頭又搖頭,究竟是什么意思?
寧梔開口回道:“同志,你的遭遇確實很讓人同情?!?
“但是說到慘,我相信世界上比你命運凄慘的也有,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可你回望過去,一生中至少你有疼愛你的師父。”
“一路走來定然也遇到過好心人的幫助?!?
“沒有什么人真的能對另一個人感同身受,所以我不勸你,因為我沒有經(jīng)歷過你的痛苦,沒有資格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?!?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你可以試著走出來,這么難得坎兒你都能走出來,那么我相信,你的未來會是一片坦途?!?
頓了頓,輕輕的語氣,帶著誘惑:“最后一句,背叛你的妻子和兄弟,可以不要,但疼愛你的師父,留下的遺物,你真的甘心不奪回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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