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余青雉的瞪視下,寧梔的聲音越來越小,直到最后做出請的手勢,選擇乖乖閉嘴。
瞧著她杵著拐棍漸漸走遠(yuǎn)的背影,心底仿佛住進(jìn)一顆小太陽,堅定溫暖散發(fā)出熱量,一點點融化她心上早已筑起的冰墻。
孤孤單單活了三輩子,這是她第一次,感受到來自長輩毫無保留的拳拳愛護(hù)之心。
就好像,她不是這四合院的租客,而是余青雉流落在外,找到歸途的親孫女。
寧梔垂了垂眼眸,唇角揚起溫暖的笑。
她一直知道能住在這樣四合院的人不簡單,只是從未想過打探什么,只是沒想到,在自己受到‘委屈’的時候,余青雉會站出來撐腰。
寧梔無奈的嘆口氣,轉(zhuǎn)身抱起妞妞,到底是不放心老太太獨自出門。
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。
遠(yuǎn)遠(yuǎn)的,沒有上前打擾,視線卻從未有一刻離開過她。
余青雉掛斷電話,平靜轉(zhuǎn)身,一眼就見到抱著孩子的妞妞,她似乎早就料到,臉上的神色沒有變化,拄著拐棍慢慢朝她們走來。
先看一眼妞妞的小臉,不高興道:“老婆子腿腳利索,腦子也不糊涂,認(rèn)識回家的路?!?
寧梔笑著點頭:“余奶奶身體硬朗,年輕的很?!?
“我來是想去買菜,想問問您晚上有什么想吃,今兒回來早,時間充裕,我給你們露一手?!?
余青雉神情放松下來,斜睨她:“還有拿手絕活沒使出來?”
“那可不,我準(zhǔn)備藏到過年時做年夜飯的手藝?!?
余青雉一聽,眼睛變亮了,又飛快壓抑下來,抿著唇:“過年不是該回家團(tuán)圓,年夜飯怎好在別人家做?!?
寧梔道:“您這話不對,這里就是我們家,怎么是別人家呢?”
“陸川是軍人過年八成是要留下的,陸家除了他們兄妹三人早就沒有其他長輩親人,回不回老家意義不大?!?
“至于我的家人?!睂帡d笑了,笑聲里有淡淡的諷刺:“不管是我的養(yǎng)父母,還是我的親生父母,他們都不在意我?!?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嘛?!?
在寧梔心里,兩個寧家他都沒有好映像,內(nèi)里的靈魂又不是原主,她早就過了渴望父母關(guān)愛的年紀(jì)。
更別說,那兩家也不配成為她的親人。
就像他們也不會期待她回家一樣。
其中的曲折復(fù)雜她并不想說給余青雉聽,免得老太太又多想了,干脆換了種說法。
余青雉眉頭微皺,顯然有點理解不了。
她出身好,家世好,嫁的更好,從小到大幾乎沒吃過什么苦,哪怕最艱難的歲月里,她依舊被家人和丈夫保護(hù)的很好。
她或許永遠(yuǎn)無法感同身受,可她不會用自己的經(jīng)驗去說教別人。
“反正家里的房子多的是,你們想留就留唄?!?
嘴硬的老太太嘟嘟囔囔,挺直胸背,哆哆哆的拐杖聲,落在的地上,像是引著游子歸家的鼓點,響在寧梔的耳邊。
她快走兩步追上,試探著挽住老太太的胳膊,見她頓了一下,沒有反抗,喜地笑彎了一雙眼眸,哼哼唧唧地撒嬌:“奶奶,您還沒告訴我晚上你想吃什么呢?”
余青雉嗤笑:“我想吃的你都能做?”
寧梔眨眨眼:“您先說,不說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文思豆腐,金線蝦球,佛跳墻,翡翠白玉湯?!庇嗲囡繇怂谎郏骸斑@幾個,怎么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