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暮跪在地上,把朝堂局勢和遠東起兵造反的形勢,快速說與他父皇知道。
蕭遲聽完,抬起巴掌,輕輕打在兒子臉上:“膽大妄為?!?
他不想梁國內亂。
所以一直拖著沒有認回兒子閨女。
因為一旦認回他們,就得向外公開他們是自己的骨血,非梁氏血脈。
而一旦公開,便有人能像如今這般,打著匡扶梁氏王朝的名義起兵,引起內患。
他一直拖著沒做的事,兒子趁他昏睡不醒就給做了,還把他直接推上了帝位,罵兒子一句膽大妄為不冤枉。
“孩兒就是要這樣做,孩兒再也不想姓梁了,孩兒是您和母后的孩子,孩兒姓蕭!”蕭暮目光堅定地看著自己的父皇,“父皇您若生孩兒的氣,就繼續(xù)打孩兒!”
說罷仰著臉要給他父皇打。
蕭遲哪舍得打他。
他閉了閉眼,沒有再責怪兒子,如今當務之急是平定叛軍。
蕭暮從地上起來后,當值的太醫(yī)也來了。
太醫(yī)依次給蕭遲把脈看過后,皆說從脈象上看,蕭遲身體已經無恙了。
太醫(yī)走后,姜律得知消息,帶著孟立衡孟立陽也趕來了紫宸宮。
姜律紅著眼眶去拜見蕭遲。
蕭遲見這孩子真情流露,是真的擔心自己,自己醒來,他也是真的高興,便伸手去摸了摸他腦袋,說道:“起來吧?!?
這是蕭遲第一次像摸自己孩子般,伸手去摸姜律腦袋。
姜律很開心,起身跟孟立衡孟立陽兄弟站在一旁。
姜心棠已經命人送來了清淡的膳食,還命人準備了沐浴的熱水。
蕭遲剛醒,不宜大飲大食,只吃了些肉粥,便去沐浴。
姜心棠怕他昏睡太久,剛醒來,肢體尚不靈活,跟去凈洗室?guī)退逶 ?
從頭洗到腳。
洗完出來,姜心棠拿熏爐幫他烘著粗硬的頭發(fā)。
待頭發(fā)沒再滴水時,他側過身,手臂一卷,把姜心棠勾到了懷里去。
沒有像往時那般親她揉捏她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見她瘦了許多許多,臉色還不大好,似病了,他心疼說:“叫你擔心了,也辛苦你了?!?
他雖一直躺著。
但時沉睡,時有意識,知道這幾個月,皆是她親力親為喂他、照顧他、給他凈身、為他按摩身體…
姜心棠與他對視,聲音微哽:“只要你能醒來,我做什么都不辛苦。”
蕭遲溫柔輕撫她臉,俯首吻了吻她唇,之后放開她,說道:“繼續(xù)為我烘發(fā)吧?!?
叛軍未平,當務之急是平定叛軍,溫存之事,日后再做。
姜心棠起身,幫他把頭發(fā)烘干。
御前太監(jiān)送了龍袍和帝王發(fā)冠進來。
姜心棠幫蕭遲把頭發(fā)束好,戴上金冠。
蕭遲看了那龍袍一眼,起身攤開雙臂。
御前太監(jiān)上前,服侍他穿上玄色龍袍。
他昏睡了幾個月,清瘦了很多,但腰身依舊挺拔偉岸,穿上龍袍,龍章鳳姿,君威赫赫。
太子蕭暮已經召集群臣到大殿。
蕭遲穿好龍袍,去了大殿,接受群臣朝拜,共商國之大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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