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柳吉元的問話,王玲一激靈,“聽到了,可?!?
柳吉元打斷她的話,“王玲,你們張書記當(dāng)初能去萬水,楊市長和我們家老爺子沒少為他說話。
今天他還對此念念不忘,心存感謝。
我和你們張書記平時關(guān)系也不錯。
你若想繼續(xù)留在萬水,我也沒意見。
但萬水的宣傳工作確實(shí)差強(qiáng)人意,我認(rèn)為這不是環(huán)境的原因,主要還是個人能力存在問題。
既然是個人能力的問題,干不好就只能換人。”
柳吉元說話時,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,但王玲意識到那不是笑,那是刀,直插自己肋骨的刀。
柳吉元目光真是陰準(zhǔn),直接就看出了她的心思,并抓了她的軟肋。
上賊船容易,下賊船難,只要沾上柳吉元這種人,就休想再輕易擺脫他,王玲頓有深深的無力感,艱澀道,“柳區(qū)長,我明天不去取車了?!?
“車是你的,你自己決定。”柳吉元淡淡道。
王玲咬咬嘴唇,“我明天家里有事,我明天真不去取車了,反正我家里還有輛車,姜勇也有車,明天不取車不影響我工作。
等我有時間去田海,我再把車取回來?!?
柳吉元輕嗯聲,“你那車多少錢?”
王玲一愣,“十幾萬的代步車,都開六七年了,現(xiàn)在更不值錢了?!?
柳吉元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別舍不得,明天如果效果好,我送你輛新車?!?
王玲怔怔看著柳吉元。
柳吉元拍下方向盤,“車和人一樣,到年頭,該換就得換?!?
王玲沒答話,陰冷的寒意已將她完全籠罩,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只有無力的服從。
此刻,酒店房間里,丁雨薇同樣保持著沉默,窗外的雪紛紛落入她心里,她的心情完全被屈辱和憤怒控制。
經(jīng)過幾個月的時間沖刷,她已經(jīng)把那封郵件的內(nèi)容從心里刪除了,卻因?yàn)閮蓮垐D,讓郵件重新出現(xiàn)在她眼前。
這次的感覺更讓她難受。
想到那高高的高跟鞋,和高跟鞋下一個個弓腰的男女,她心里的屈辱就無法遏制。
她認(rèn)為弓腰的女人就是她。
張秋燕,你太過份了,太過份了!
一縷燈光照入窗內(nèi),床上似乎出現(xiàn)了張秋燕的臉,正對著她輕蔑的笑。
咚!
丁雨薇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在床上,“張秋燕,你一個靠男人上位的女人,有什么資格嘲笑我?!?
笑臉還在。
丁雨薇又拿起一瓶礦泉水再次砸下去,笑臉消失了。
丁雨薇看向窗戶,是燈光已從窗外掠過。
丁雨薇頹然坐到床上,這樣的發(fā)泄沒有意義,只能讓自己更憋悶。
消除憋悶的唯一辦法,是把礦泉水瓶真正砸到張秋燕臉上。
可自己有那個勇氣嗎?
丁雨薇搖搖頭,自己的性格和成長經(jīng)歷不允許自己干這樣的事。
可難道就這樣帶著屈辱離開江城嗎?
自己又不甘心。
怎么辦?